林梢垂眸想起了另一件事情,说道:“我的肠胃向来不错,按理来说不会喝点酒就食物中毒到需要去洗胃。”想了想她又问道,“陆竹怎么样了?他和我吃的喝的东西都一样。”
“死不了。”方狄心不在焉地看着厨房方向,他是真的想吃点饭后水果。
“那就好。”林梢舒口气。
“已经查清楚了,毒性不强,洗胃过后,躺几天就好了。”方狄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抚,“至于是谁给你们下的药,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可以排除不是沈寓清下的手,应该是其他人。”
听到方狄这么说,林梢眉心几不可查皱了下,试探性地说了个名字。
“会不会是火锅的姐姐?”
“嗯?”林梢嘴里几次三番吐出一些关键词,若不是他一早就知道她的底细,他把她当作嫌疑人来调查都是有可能的。他开口问道:“你认识郭歆羽?”
林梢摇了摇头:“一直只听火锅说他有个极为宠溺他的姐姐,但没见过面。她好像一直在广陵市,工作非常忙。几乎不来榕城,但是奇怪的是,火锅却一直待在榕城,一年到尾也就过年匆匆回去几天。我不怎么打探别人的私事,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一直没有多问。”
想到林梢和郭旭羽的关系,方狄面容舒缓了些,他轻轻点头认同道:“你这个怀疑也不是不合理。”
“我……”林梢还想再问点什么,刚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
方狄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挂断电话后,他走到她身边,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铜质口哨塞到她手里。
“防身用。”说完他利落转身,也不等和苏沉打个招呼,急匆匆走了。
林梢愣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口哨,半响后才勾了勾唇,扯出一个淡淡的笑。
她觉得他就是来蹭早饭吃的。
车窗外的景色愈发荒凉,渐渐出现了田地和荒山。若不是自幼在榕城长大,沈寓清恐怕早以为自己到了荒山辟野。
将东西交给林梢后,他就一直心绪不宁,一方面他觉得林梢是他唯一可信的人,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自己的行为会连累到她。
起伏慌乱的心跳在车子停下的时候才缓了缓。
他跟着人进到一个农庄一般的院子,院内都是一些劣质仿古建筑,走过不长的廊道,很快他就被带着进了院内唯一一栋楼房,三楼的一个小房子里。
沈寓清一眼就见到了房内窗边坐着的年轻男子,他目光微滞,仔细打量了几眼那人,似乎在确认些什么。
那人也注意到了沈寓清的到来,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招手让他过去,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
沈寓清这才注意到桌上放着不少吃的。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过去。
杜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开口问道:“吃早餐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语调平常,似乎是在和一个熟悉的朋友随意地打着招呼。
沈寓清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的人和那个传说中的“鬼爷”联想到一起。
传说中的鬼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人性淡漠,不屑生命。
杜明见他神情复杂,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站起身轻轻推开一旁的窗户,清冽的新鲜空气瞬间涌入房间,窗外是一片荒废的田地,因为无人耕种,此刻野草疯长,虽有些可惜,油绿绿的一片,看起来倒是颇为赏心悦目。
田地那端是几排低矮的民宅,隐约能看到上面的招牌,饭店和宾馆居多,民宅处引伸出一条马路,马路那端是几栋规整有秩序的七八层模样的房子。
杜明坐下后将一个碟子推到沈寓清面前,笑着说道:“听说你爱吃生煎包,买不到你常吃的那家,将就吃点。”
沈寓清只觉得全身汗毛腾地一下全部竖了起来,阵阵寒意从脚底直往上蹿。
他以前经常和林梢去老城那家老店吃生煎包。杜明脸上的笑容不变,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愉悦。
“怎么?换口味啦?那你尝尝这个咸骨粥……味道也非常不错。”见沈寓清迟迟没有动筷子,杜明又好心提议道。
沈寓清身子一动不动僵在那里,面如死灰。
他还记得林梢喜欢喝咸骨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