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狄接完电话回来后,对他说:“刚刚得到证实,我那个下属也因为食物中毒进医院了。我现在去趟酒吧,查查俩人的酒水食物有没有什么问题。这边就交给你了。”方狄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又立马止住脚步,回头道,“哦,对了。还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林小姐的医药费是我垫付的,到时候还麻烦你记得还给我。”
苏沉原本挺直背脊专注的模样转瞬一变,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冲着方狄离去的背影说道:“这点还请方大队长放心,一定如数送还到你手上,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方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挥了挥,利索地走了。
方狄前脚刚到缪斯酒吧,后脚徐仓就跟了进来。
“那小子怎么样?”方狄问他。
“死不了,正洗胃呢。”徐仓若无其事提了句,率先跨着步子直奔二楼。
缪斯酒吧刚被警察查了一番,因发现酒吧顾客里有人携带毒品,酒吧已经被勒令歇业整顿。时间太匆忙,方才还热闹无比的地方,此刻是一片狼藉,酒瓶四处乱倒,尚未来得及清扫的残羹冷炙,各种味道交杂在一块,说实话,真不好闻。
两人来到方才林梢和陆竹喝酒的小隔间内,见桌上的果盘和散落的酒杯并未被清理掉,两人同时舒了口气。
一番探查后,两人并未发现现场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徐仓往旁边柔软的皮沙发上一瘫,掏出烟扔了一根给方狄,叼着烟说道:“坐下来等吧,我们看不出点啥,等痕检科那边派人过来吧。”
“短时间内你还学会整这个了?”方狄接过烟顺势往另一侧沙发上一坐,点燃烟后,深吸一口,长长吐出的飘渺烟雾在这密闭的空间内变化出妖魔鬼怪的形状。
“这玩意儿提神,等过了这段时间就戒了。”徐仓伸了个懒觉,发出咔咔咔咔的声响,他叹口气问方狄,“那姑娘呢?怎么样啊?”
两人想放松下大脑,唠起了家常。
“一样,洗胃呢。”方狄想到林梢在自己怀里那苍白如纸的小脸,眉心不由一皱。
“你说是不是邪门,那个小姑娘怎么一碰上你就倒霉呢。我听队里的八卦,这是第三回了吧。”徐仓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戏谑道,“都说事不过三,人都为你付出到这层面上了,你是不是得对人家小姑娘负责啊?”
“滚你丫的。我现在有这心思?没空。”
“这心思怎么了?我还能觉得你龌龊?人生在世,想开点,是对家人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再说了,人小姑娘要样貌有样貌,要家底也有家底。不作不闹的,多省心,还配不上你?”
“是,宛若仙女下凡。”那你怎么不去追求。
这后半句在方狄嘴里囫囵了一圈终究是没说出口。他叹口气:“几年前,我无意当中救过她一次,她可能是错把感恩当感情了。”
“她对你有情义?”徐仓身子一挺,一脸八卦地看向他。
方狄一噎,登时有些怔住,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笃定林梢对他有感情的?又是什么时候因为知道这个而对她排斥的?
徐仓见他噎住,身子再次往沙发上随意一趟,笑道:“你别不是在自作多情吧。”
方狄将那根没燃尽的烟头朝他扔去:“闲得没事干了?聊这些有的没的。”
徐仓抬手挥掉烟头,继续笑道:“人小姑娘可能只是想报恩,没成想有些人自作多情以为是以身相许呢?然后啊,还自我拧巴将人小姑娘推得八丈远,还让人三番五次进医院。哎呀……也不知道某些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方狄受不了他这阴阳怪气的腔调,也懒得搭腔。
徐仓见状更来劲,凑到他面前,低声道:“我听说那富二代,就是苏富集团那少爷,他对林梢的目的可不单纯。据说他们在南极相识,奉对方为知己。再加上大少爷们哄女人的手段,这林梢被攻克下来可就这一天两天的事情。要我说,你心里也别惦记那个陶艺了,她接近你可是为了利用你,这么好几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方狄猛地站起身往外走。
“诶?你去哪啊,我这人这辈子就八卦这么一回,你消消气。”徐仓喊道。
“出去买包烟。”方狄摆摆手,脸上阴晴不定,徐仓提到陶艺,他倒是没觉得多生气,这几年劝他找个女人重新开始的人不少,他内心早已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早已有些麻痹了。只是也不知道徐仓的哪句话让他堵住心窝口子了,总觉得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