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东阿县的功绩，我早有耳闻。”
“乱军围城时坚守城池，饥荒之年开仓济民，这般文武双全的才能，本就该身居要职。”
“我与大哥盼你前来，如盼甘霖啊！”
程昱眼中闪过错愕。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军师，竟对他在东阿的作为了如指掌？
曹操在一旁抚掌笑道：“仲德，你的名声我早有耳闻，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派人寻你入府的，还是二弟。”
“是他把你的名字列在人才名录首位，再三叮嘱我务必将你请来，说你是安定兖州的关键之人。”
“原来如此……”
程昱恍然大悟，看向宋明轩的目光中多了敬佩与感激，再次躬身行礼。
“多谢先生知遇之恩！程昱不才，日后定当为主公与先生效犬马之劳！”
“知遇二字，不敢当。”
宋明轩摆了摆手，道：“此前我在东郡时，便派斥候四处打探兖州贤才，听闻你在东阿县治理有方，百姓夜不闭户，商旅络绎不绝，连黄巾余党也不敢靠近县域。”
“如今我军刚入兖州，百废待兴，正是急需栋梁之才的时候，你能前来，真是雪中送炭啊！”
程昱被说得有些赧然，拱手谦逊道：“先生过誉了。”
“此前刘岱与袁遗在兖州争权夺利，我虽为昌邑官员，却只能明哲保身，未能施展抱负，实在惭愧。”
“承蒙主公与先生不弃，昱愿肝脑涂地，为兖州安定、为我军大业鞠躬尽瘁！”
说罢，他深深一揖，姿态恭敬至极。
曹操抬手示意他落座：“仲德不必拘谨。”
“你在昌邑为官多年，想必对兖州的情况颇为熟悉。”
“目前州府一级的官职暂满，不知你可愿屈就山阳郡丞，同时协助我处理兖州全境的政务？”
“昱，谢主公提拔！”
程昱狂喜，当即领命。
他原本只是昌邑县丞，如今连升一级成为山阳郡丞，还能参与兖州核心事务。
这份器重让他心中暖意融融，愈发坚定了效力之心。
三人重新落座，侍女添上热茶，茶香袅袅升起。
曹操看了一眼宋明轩，然后转向程昱，道：“仲德，我军进城后颁布的几条政令，你在昌邑想必也听闻了，不知你有何看法？”
程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言道：“主公想问的，怕是那道官员考核政令吧？”
身为昌邑官员，他第一时间收到了政令文书，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深意。
这哪里是考核官员，分明是要革新吏治。
曹操点头道：“正是。”
“我打算在兖州推行新的官员选拔制度，再面向全境开展人才考核，只要有真才实学，不管是士族子弟还是寒门士子，皆可录用。”
“这制度在东郡、东平、济阴、陈留四郡已经试行了一段时间，效果不错。”
“可今日议事时，别驾张峰、治中高田却极力反对，一口咬定兖州未稳，不宜大动干戈。”
程昱缓缓点头，沉声道：“主公有所不知，这别驾张峰、治中高田，背后是山阳乃至整个兖州的顶级士族。”
“张家与高家。”
“这两家世代联姻，盘根错节，势力渗透到兖州的各个角落。”
“如今州府及山阳郡的官员，七八成都出自这两家，或是他们的姻亲、故旧、门生。”
“主公刚入主兖州，根基未稳，他们自然怕考核制度动了自家奶酪。”
“哪怕只是罢黜几个不合格的官员，也会削弱他们在兖州的话语权，动摇家族根基。”
“竟有这般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