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凝重。
“曹操刺董之后名扬四海,随后在陈留起义讨贼。”
“如今又占据三郡之地,野心绝对不小。”
“但现在天下大乱,英雄辈出。”
“袁绍、袁术、刘表、孙坚等人个个手握重兵、占据州郡。”
“曹操虽然名声响亮,但也只是众多诸侯中的一员。”
“未必就是值得我们糜家托付全族身家性命的明主。”
显然,在糜竺看来。
此时就下定决心择主而投,为时过早。
乱世之中,谨慎为上。
糜家经营多年才有如今的家业。
不能仅凭一时势头,押上整个家族的未来。
大堂之内。
糜竺、糜芳兄弟二人相对而坐。
沉默像一层薄纱笼罩下来。
只有案几上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好一会儿,糜芳才捻了捻衣袖,语气带着迟疑开口。
“此次主动递信邀请我们的是宋明轩。”
“信里字里行间都在说生意上的事,没提半句依附的话。”
“如今香皂、改良绸缎还有那烈酒的生意正蒸蒸日上。”
“各地商号的订单都排到了下个月。”
“咱们总不能断了这条财路。”
“而且,他终究是小妹的救命恩人。”
“当初小妹在陈留遇险。”
“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于情于理,我们都该亲自去一趟濮阳。”
“就算不谈生意,当面答谢这份恩情也是应该的。”
糜竺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深思片刻后缓缓点头,口中呢喃。
“我倒也真想见见这位宋明轩公子。”
“能接连弄出香皂这种洁肤奇物、那般烈喉却甘醇的蒸馏酒。”
“还有质感远超寻常绸缎的珍品,绝非池中之物。”
“他信里还特意提了,有新的合作项目要跟我们详谈。”
“只是没说具体是什么,倒让人心生好奇。”
“难不成又是堪比香皂的好东西?”
糜芳眼神一亮,连忙追问道:“那我们……终究是去还是不去?”
糜竺抬头看向他,目光笃定,语气斩钉截铁:“去!”
糜芳脸上绽开笑容。
伸手拿起桌案上另一封。
封口处用朱砂写着糜贞亲启的书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