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重新打量着宋明轩。
眼前这位年轻军师,行事风格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既舍得让出巨额利润。
又提出这般看似吃亏,实则双赢的条件。
越发让他觉得神秘莫测。
他顿了顿,继续追问道:“除了这两点,还有其他条件吗?”
宋明轩缓缓道出第三个条件:。
“第三桩事,想借糜家的人脉商路,帮着采买一批紧俏物资。”
“粮草是刚需不必多说,石炭、铁矿石要足量收。”
“还有硝石、硫磺和硬木,也得尽可能多囤些。”
他抬眼扫过二人骤然凝重的神色。
“放心,只是借你们的渠道拿个实在价。”
“该付的银钱一分不少,绝不会让糜家担风险、白跑腿。”
这话落地,前殿里的空气凝固起来。
糜竺、糜芳脸上的轻松笑意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紧锁的眉头和沉默的对视。
前两个条件,无论是限定工坊选址,还是要求四郡遍开商铺。
终究只停留在商业合作层面,顶多沾点官府便利的光。
但粮草、铁矿石这些东西,往浅了说是民生物资。
往深了想,分明就是军需!
就算做得再隐秘,一旦被其他诸侯察觉,糜家必然会被视作曹军羽翼。
到时候,别说生意做不成,怕是连徐州的根基都要动摇。
这风险,实在太大了。
宋明轩将二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早有预判。
像戏志才那样本就倾心曹操的人,遇事只会果断站队。
绝不会这般瞻前顾后。
可糜家这类历史上从未与曹操绑定的势力。
要让他们彻底入局,终究得费些周折。
不过,难,不代表没辙。
宋明轩话锋陡然一转,轻快道:“二位不必急着答复,不如先看看我带来的新生意?”
他的目光落在案头,那里摆着一盏通透器物和一张薄纸。
晨光斜照而下,器物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纸页则泛着温润的米白色。
对方犹豫不决,要么就此谈崩。
要么就得抛出足以让他们忽略风险的诱饵。
显然,他选后者。
糜竺、糜芳其实早就留意到这两样东西了。
只是碍于礼节没好追问。
现在宋明轩主动提起,糜芳率先探身。
“林兄说的新生意,难道就是这纸和这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