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按多人份准备的。
貂蝉垂眸轻声道:“男女有别,我陪同在侧。”
“怕扰了公子的雅兴,让公子不便。”
“无妨!”
宋明轩摆了摆手,坦然道:“你站在一旁看着我吃,我才真的坐立难安。”
貂蝉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那便冒犯公子了。”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伺候的丫鬟立刻会意。
快步取来一套精致的碗筷。
小心翼翼摆放在宋明轩对面的桌案上。
貂蝉款步落座,双手轻轻放在膝上。
姿态端庄得体,不见半分局促。
直到这时,宋明轩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清炒时蔬。
一边咀嚼一边看向貂蝉,好奇心更甚。
“我看姑娘言谈举止端庄有礼。”
“口音也带着几分异域韵味,应当不是濮阳本地人吧?”
貂蝉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我是关西人,自幼父母双亡,四处漂泊流浪。”
“有幸得一位善人收留,学过几年歌舞谋生。”
“关西……”
宋明轩了然点头,心中暗忖。
“原来如此,姑娘也是个苦命人。”
这一句话,让他推翻了之前私生女的猜测。
关西距离濮阳千里之遥。
若真是本地官员的私生女,绝不会是关西口音。
那只剩下一种可能。
被人圈养起来的金丝雀,用来讨好某位权贵。
念头闪过,宋明轩对貂蝉的兴趣顿时淡了几分。
手中的饭菜也觉得没那么香了。
貂蝉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微妙变化,轻声补充。
“世道纷乱,战火纷飞。”
“女子本就如无根浮萍,身不由己。”
“能在此地安稳落脚。”
“不必再颠沛流离、担惊受怕,已是天大的幸运。”
这个回答,倒是让宋明轩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姑娘年纪轻轻,看得如此通透。
想来这些年的漂泊岁月,定是经历了不少坎坷与辛酸。
想起之前在街头听到她对百姓疾苦的感叹。
更能体会到她内心的坚韧与善良。
宋明轩放下筷子,认真道:“总之,能安定下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