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你等着,俺去给你拿点粟米来,你去侧门等。”
说完,周立乙进院。
一炷香工夫,周立乙从侧门出来,丢给一个黑布袋,不耐烦说了一句:
“这是五斤粟米,拿去先吃上。”
“以后别来家门口,否则,就别怪俺翻脸不认人。”
弯腰从雪地上拎起粟米的蔡小七,正想开口说话,侧门砰地一下,关上了。
他讨好笑容瞬间僵住,气急败坏地趴在门缝里叫喊:
“周老二,前几日可都是你说的,让俺盯紧了凌大郎和芸娘,说是给俺一两银子,不是几斤粟米啊!”
门里面的周立乙听罢,冷笑几声:
“嘿嘿,做你的大头梦去吧,你盯梢连个屁都没闻见,说的全是废话,哪来的银子?”
“你跟在人家后面,凌大郎还是打了狍子肉回来,整天飘出香喷喷的大肉,又不赌了。”
蔡小七有点理亏,“可他的速度太快,俺在雪地里冻得快僵了。”
“还有,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把脚印弄没了,俺…俺不好继跟了。”
“可在村子里,俺可是一直在跟的啊,昨晚深夜里,他们从张家出来回家,俺也跟着。”
“俺已经做了俺能做的,至于他能打到猎,不去赌坊了,不是俺的错啊。”
门后的周立乙听得不耐烦了,怒吼道:
“滚!滚得越远越好。”
“继续盯紧凌大郎一家,不准再到我家门口来了,否则的话,让俺大哥回来收拾你。”
门后,周立乙随即离开。
蔡小七闻言浑身一颤。
周立甲没去郡县之前,曾经是村里一霸,为非作歹,鱼肉乡里。
里正周福全也要颜面。
被村民们连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他无地自容。
万般无奈之下,他才上郡县找到大女儿和大姑爷韩达。
经韩达出面,周福全花钱在牢狱里谋了个狱吏差使。
别小看狱吏,手下有七八个狱卒,随时可以呼来喝去,杀个人就像宰鸡。
还有周家大姑爷,能耐更大。
这些,都是蔡小七不敢若周老二原因。
惹恼了周老二,恐怕得缺胳膊少腿。
有天死在哪个山沟底下,尸骨不剩都有可能。
蔡小七虽说是石窑村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可他是欺软怕硬。
只是拎着五斤粟米,灰头土脸地往回走。
实际,蔡小七和周老二在侧门的一番口水战,恰好被从正门走出来的凌峰,听得正着。
他听得愣住了。
敢情这几天一直盯梢的人,是蔡小七。
上山打狍子,包括昨晚,都是这厮。
而且,还是周老二指使的。
这个周老二仅仅是为了芸娘?
跟踪又有什么用,想绑架吗?
看上去不太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