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琪也算是一个妙人,他收钱办事。
在收到钱之后,他立马吩咐管家,自己手书一张拜帖,命他们送到郑成功的操江总督府中,约定今天晚上见一面。
原本他准备两三天之后再见,因为拜帖,拜帖,这玩意儿就是提前预约,大家商量一个合适的时间见面。
而不是拜帖送过去,立马就要见一面。
谁也不会这样办事儿。
但在金钱的魅力上,赵子琪还是选择原谅,反正自己在今年没有什么事情做,晚上正好看一下自己名义上的干外孙一眼。
毕竟对方上任到现在也没有来拜见自己,这属实是有些没礼貌了。
钱益谦可是自己引荐给郑芝龙,从中说项,这才让郑成功可以拜师大儒门下,跟永王朱慈炤成为师兄弟,这次有机会见到天子,获得天子重用。
但直到现在,郑成功,郑芝龙这一对父子愣是忘了自己的存在,不给自己面子。
想到这里,他就义愤填膺!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结果却是这些海盗捞了一笔泼天的富贵,成了人上人。
好在还有机会,自己还有机会说服这些见利而忘义的家伙。
操江总督府邸,郑成功收到书信的时候也是一阵头疼。
他不禁扶额,无奈道:“现在就回信吧,今天晚上我这个晚辈登门拜访,你去准备礼物,送出书信,周瑞的话,让他现在就去长江进行巡逻,确保每一艘船都依法纳税,避免有人走私,中饱私囊。陛下在徐州看着咱们,咱们的荣华富贵看的就是咱们能不能坚持本心,在长江上面做出成绩。”
“我相信赵大人也会明白自己的苦衷。”
话虽然这样说,但郑成功心中并没有多少信心。
他可太清楚自己的这位名义上的“干爷爷”是什么货色,大明朝跟海盗能混成一家的人,那就没什么道德底线。人家现在找上门来,大概率是有事相求。
偏偏大明以孝治国,人家是自己干爷爷,那自己就是晚辈,得给对方面子。
某些事情上面,此人的确对郑家有恩。......黄昏时分,纵然郑成功不情愿,但还得带着礼物出门拜访。
直到抵达乌衣巷中的赵府,他才说了这一路上以来的第一句话“此处装潢陈设,竟然比陛下在徐州的行宫还要华丽几分。”
这句话让在不远处等待,问询而来迎接郑成功的赵子琪脸色变臭,却又不好发作。他又没见过皇帝的行宫,哪知道人家住的好不好。
但他知道,郑成功还是那个郑成功,有些时候说话还是不过脑子。
“徐州只是陛下临时暂居之地,这金陵城中的皇宫才是陛下的居所。只是陛下一心卫国,当下在徐州只会千军万马与女真人作战,故而不得南下。那金陵皇宫,却是没天都右太监宫女打扫卫生,等待陛下南下。”
赵子琪不疾不徐的开口,他声音醇厚,但在此处却显得突兀无比。因为谁都知道为什么大明皇帝朱友健不愿意南下。
是他不想住皇宫吗?当然不是,是他不敢南下。
说实话,郑成功都不愿意在金陵办公,此处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随便抓一艘船,都有人拐着乱七八糟的关系,跟自己说情,让自己放人。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就算是把办公地点放到扬州或是镇江等地,结果也一样。
总有神通广大的贵夫人把求情的书信送到自己手中,他们虽然人还没来,但书信跟好处都送来了,这已经够意思了。
“干爷爷,这里不方便说话,咱们进去说吧。”
赵子琪见说自然是点头,郑成功都来了,那此事就成了一半。
至于剩下一半,那只能说听天命,尽人事了。郑成功只是操江总督,他奉命行事,奉的是谁的命?还不是大明皇帝的命令。
赵子琪的府邸自然是比徐州城的行宫要繁华的多,这是一个五进五出的大院子,外表简朴,并无任何逾越,但在门里面假山成林,亭台楼阁各有风格,更有从秦淮河当中引来的水流滋润鱼池。
庭院当中的绿植放在京师的紫禁城当中,也能算是一个御花园。
而这一切除了赵子柒有钱之外,更多的是大明士绅官员在金陵置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