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是害人不浅!”
陈默没法隐瞒,回到花船之后,将今日在伯鱼山庄的经历,与静怡姑娘有关的,都告知与她。
得知自己被孔家惦记上了,静怡姑娘果然没办法淡定,气急败坏的样子,全然没了往日的淑女模样。
这也怪不得谢静怡,她只是个花船娘子,说起来也是这浑浊末世的可怜人,哪里敢在济南招惹孔家人?
那可是孔家!
至圣先师的孔家!
身负天下读书人之望的孔家!
陈默也觉得棘手,大明全盛之时,也难奈何孔家人,更不用说现在风雨飘摇,大敌当前。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
陈默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一个妙计很快在脑子里成型:
把水搅浑!
陈默随意的下船逛了逛,果然不出所料,包括他在内,整条花船都被人盯上了。
陈默假作不知,不动声色。
其实几次外出闲逛、采买,看似不经意间,就已经将自己的计划布置了下去。
这次来济南,因为是朱友健的皇命亲令,所以陈默也不敢怠慢,带来的都是精兵强将。
这些人都十分得力,陈默的安排很快就奏效了。
这一日夜间,陈默正在花船上用餐,静怡姑娘急急忙忙的找了过来,满脸惊慌的小生质问:
“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陈默心里有数,表面却是一脸迷茫:
“你说什么?”
谢静怡气的咬牙切齿,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刚听到消息时,那简直就是五雷轰顶,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要是让孔家人知道,这事是这个冒牌陈郎干的,她就是跳进大明湖里也洗不清了啊。
现在,这个混蛋居然还在装聋作哑,谢静怡本就担惊受怕,现在更是气的恨不得咬死这个混蛋:
“我说什么,你说我说的是什么?”
陈默突然觉得,这小女子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有点可爱,忍不住笑道:
“呵呵,放宽心!此事不会牵连到你的!”
谢静怡哪里敢信?
只是,现在她算是绑在一根绳上的两只小蚂蚱,不敢信也不得不强迫自己相信。
陈默心中有数,所以才会如此的从容淡定。
可是,此事的济南城内,大街小巷四处都快吵翻了天,盖因这几天,几条匪夷所思的消息突然开始疯传。
不管是街头闲汉,还是衙门官吏,私底下无不四处求证:
“你听说了吗?孔家竟然打算将咱们山东一省,作为进献给建虏的礼物。”
“谁说不是呢?满城里都传遍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说这事是不是真的?”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似乎、可能、好像、大概、应该……是真的吧?”
……
流言传播的速度飞快,甚至超出了陈默的预期。
由不得济南城里的百姓不关心,实在是这事与他们密切相关,更让他们十分惊恐、害怕。
要知道,上一次建虏入关,打破济南城,也不过是崇祯十二年正月初二日,仅仅是五年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