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确实接到了委托,将一块完整的根茎千里迢迢的从南海送到了萨姆城,那些法师的出手很阔绰,那一票是我在那一年里赚得最多的一次了,那种没有风险的生意是我最喜欢的,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呵呵”
伊莱文低声笑着,然后伸出了一根指头,点在了血鲨的额头,一抹流动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手指上,但那摇曳的火焰却没有丝毫的热度,而是让血鲨全身汗毛都倒立起来的阴森冰冷,而且下一秒就要烧到他的皮肤上了,这时候,伊莱文又开口了,
“得到了你的黑曼巴树根茎,那些法师配置出了一种专门对付高阶法师的药水,并且用它害死我的爷爷,和我数十位长辈,间接的害死了我的父亲母亲还有我的哥哥,那么血鲨,你告诉我,在我面前,你该死吗?”
“哈哈哈,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尽管死亡已经扼紧了他的咽喉,但血鲨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愤怒,大叫道,“狗屁的理论!害死你家人的是那些法师!我只是负责将东西卖给他们,他们用刀杀死了你的亲人,你不去追杀那些拿刀的人,却来杀我这个卖给他们刀的人,你是个蠢货吗?还是说,你只是个懦夫?只会把自己的愤怒倾泻在我这样的人身上?啊,“伟大的”法师大人!”
“呵呵呵!”
伊莱文的手指并没有什么动作,他俯下身,苍白的脸色和那双根本没有一丝感情的双眼让血鲨的心狂跳了起来,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伊莱文那带着丝丝寒气的话,
“你错了,血鲨,你不是我第一个找到的仇人,你以为是谁毁掉了萨姆城?你以为是谁炸掉了九塔议会的符文高塔?你以为是谁拆散了如日中天的九塔议会?和当年的事情有关系的任何一个人,我都会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揪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杀死他们所有的亲人,最后在他们求着让我杀死他们的哀嚎中仁慈的给他们一个死亡,你不是第一个,血鲨,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见到克蓝沃,别忘了告诉他,每次都让他帮忙,真是辛苦他了。”
“你这个疯子!”
血鲨看着伊莱文面无表情的脸,感受着从自己额头上传来的,足以冻僵灵魂的阴冷,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最终会无比凄惨的死在你的复仇之路上,我等着你,狂妄的家伙!”
“呵,随便你!”
伊莱文站直了身体,手指上的“火焰”在下一秒钟就流到了血鲨的额头上,然后在两三秒钟的时间里就覆盖到他的全身,血鲨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没发出来,那摇曳的火焰就消失在了大地上,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座橘色的寒冰墓地,血鲨临死前惊恐的表情历历在目,宛如被冰封到永恒的塑像,但实际上,他的灵魂却已经消失了,在那种超低温的魔法火焰的急速冷却之下,没有什么生物是可以活下来的。
而看着血鲨失去生气的双眼,面无表情的伊莱文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沉重和无可诉说的疲惫正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一起涌上来的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腥甜,但他知道,这一刻,他不能倒下,但在根本抬不起的双手的摇摆之下,他的身体忍不住向后倒去,却在第一时间被普蒂尼扶正了身体。
“去找安德烈,海…湾城,找黑…鬃!”
伊莱文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双眼就此一黑,便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当中,不过在普蒂尼的刻意掩饰之下,再加上血鲨的“寒冰墓地”对于这些基本上没怎么过接触过魔法的海盗们来说委实太过神秘,总之倒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伊莱文昏迷的真相,而普蒂尼和阿尔佩诺则急匆匆的登上了“风暴女王复仇号”,对外宣称去海湾城洽谈第二驻地的事情,留下了老酒鬼主持一切,并在半路上找到了负责押送俘虏的安德烈之后,就第一时间扬帆起航,朝着海湾城的方向飞速前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