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心知肚明,“不起眼”,也仅仅是在刀未出鞘的时候。一旦刀出鞘,即使只是短刀,也掩盖不了它的锋芒。既然要选择一把备用的短刀,同时要伪装成艺术品,黎望自然不会随便找把刀凑数。只不过,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也只有内行人才能看出来。
就是不知道,黎望自己知不知道这把短刀的真正价值。
“我在把刀还给他前,已经去掉了上面的七氟烷。”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子皱了皱眉。要知道,为了处理短刀上的七氟烷,他难得地郁闷了很久。
因为此次行动有些匆忙,他身边没有专业的分析仪器,只能根据经验,粗略地推断出刀身上含有七氟烷。七氟烷是一种用于全身麻醉的药,全名“吸入用七氟烷”。它是一种无色透明**,对不锈钢、黄铜、铝等金属无腐蚀作用,涂在刀上的确不会损害刀身。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性状为“易挥发”的七氟烷,在黎望那把短刀上,没有一点的“挥发性”,一直牢牢地附在刀身上?而且麻醉效果还出奇地好?它明明是“吸入用”!吸、入、用!用于麻醉的时候,它本该变成气体了!
想起处理那把短刀的过程,他就想抬头望天。
“不过外科医生嘛,总是有机会接触麻醉剂的。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冒牌货,偷拿一点也不怕被发现。黎望他,至少可以无知无觉、无悲无痛地睡上两个小时。”戴面具的男子似乎有些得意:“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
“哦?我倒不知道我要谢你什么,谢你把我辛辛苦苦去掉的麻醉剂再涂回去么?”穿着浅蓝衬衫的男子闻言,眉头皱的更深,讲话极为讽刺。说起来他就生气,既要把刀身上的麻醉剂去掉,又不能损伤到刀本身,还必须在条件如此简陋的环境中,遮遮掩掩地进行……
“当然不是这个。”戴面具的男子笑得极为灿烂,说出的话却是极为欠揍:“原本那把短刀上的东西就是我涂的,你把它抹掉了让我再涂一遍,我还没有怪你多事呢。唉,你不知道,我涂得也很辛苦啊!”
“……那你要我谢你什么?”穿着浅蓝衬衫的男子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事到如今,他已经明白,这人知道他定会检查黎望身上这把难得一见的刀,所以故意在短刀上面做了手脚。他不可能扣留下黎望的短刀,只好抓紧时间将上面的东西处理掉,以为这样就没有问题了,谁知道这人又重新涂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