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并不担心,因为在那古怪的建筑里,这些东西都失灵了。即使后来出现的‘神秘男子’在我眼镜上留下了指纹,你们也没有遗漏这点,而是选择在打晕我后直接把眼镜给销毁了。说起来,这的确称得上是‘万无一失’了。”
“继续。”“张赫”这回确定自己耳朵正常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模糊不清。从黎望的角度看,他只戴了一边的口罩,“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的脸。
虽然无法判断对方是怎么想的,但黎望既然开了口,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他继续说道:“可是你们大概不会想到,我可不是什么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我那把短刀可以算是艺术品,而非违禁物品。可我眼镜上的慢性毒液不是。”
说道这里,黎望的嘴角掀起了一抹略带些嘲讽的笑,只是弧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嘲讽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而“张赫”听到这里时,偏过头看了黎望一眼。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只是他戴着厚厚的眼镜,加上那丝异样稍纵即逝,黎望并没有注意到。
“我知道,如果我能找到你们,你们就必然会催眠我。催眠前当然要我摘下眼镜。于是,我故意在躺下以后,才以不方便为借口,让你帮我摘。而且,不论是你,还是后来的‘神秘男子’,摘我眼镜的时候,可都没有戴手套。”
黎望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应该很好奇,为什么你现在的情绪有些失控,心跳加速,并伴有有焦灼感吧?这只是潜伏期的表现而已。”
“像我,虽然提前吃了解药,但因为戴眼镜的时间过长,还是有了体虚、情绪间歇性失控等副作用。不过,我的症状只是暂时的,而你们的……”
黎望的话到此就戛然而止。不过,话语中未尽的部分,其实也无需言说。
他黎望,就是在威胁对方。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不管初衷如何,他犯下的过错,都已成为既定事实,没有辩解的必要。
只是……
对不起了,哥哥。我从来就不是你所期待的那个,单纯善良宛如一张白纸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