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对面墙上的时钟,惊讶地发现,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难怪他觉得肚子有点饿,他连早餐都还没吃呢……等等,这不是重点,怎么没人来叫自己吃饭,或者是找他做笔录什么的?古月嫒、林梓萧、警察、医生、护士,竟然一个都不在。照理说,他昨晚被假张赫当成人质,还受了点伤,就算那个之前神秘女人伪装成古月嫒来过,隔了这么久,也不该都没人找他啊?还是他们看自己睡着了一直没醒,所以没有打扰他?
不过这样也好,相比被人团团围住,不管是被人盘问还是嘘寒问暖,黎望都更习惯一个人待着,尤其是他现在眼镜也没有了。虽然他并不近视,但在人前不戴眼镜,总还会带给他一种焦灼感。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院回家了,家里还有一副备用眼镜。
小心翼翼地护着脖子洗漱完毕后,黎望换下身上的病号服,穿回自己原来的衣服。不管怎么说,还是穿自己原来的衣服最舒服。反正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脖子上的伤,伤势应该也不重。还有就是身上有点酸麻,这也是小问题。想来,假张赫也不会再以“张赫”医生的形象出现了,他也就没有继续留在医院的必要。毕竟除了医务工作者,也没什么人会想待在医院。
黎望正要打开房门,就听见了敲门声,便直接打开了房门。进来的,是三个穿着一身有些古怪的黑色制服的男人,个个生得高大威猛,面无表情,看着就很有气势。为首的那个看了黎望一眼,掏出了自己的证件,确认黎望看过后又迅速收回:“你就是黎望,《异闻录》杂志社的编辑,对吧?请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有事要问你。”
那是一份黎望从没见过、但也知道无可怀疑的证件。奇怪的是,在看清证件的下一秒,他就忘记了证件上的内容。不过他自己并未注意到这一点,由此产生的敬畏感也没有消失。
黎望疑惑的是,对方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偏僻无比的地方来找他呢?他也没犯什么事呀!就连抹在短刀上的毒液“黑色百合”,也是他自己配置的,准备的原料无毒无害,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何况这里还有不少特警,如果真要找他,完全不需要对方亲自上门这么麻烦……联想到自己最近经历的事情,黎望不禁怀疑:难道是和假张赫有关?虽然吧,他觉得假张赫一伙人的确不太寻常,可是,黎望与他们接触,也不过是最近几天的事。他们找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可以问一下,你们找我是什么事吗?”黎望谨慎地问。这也是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问的问题。当然,他也知道,如果对方愿意,完全可以把他打晕带走,而不需要负任何责任。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为首的黑衣男子拿出了一副寒光闪闪的手铐:“得罪了。”
“等等,可以让我留张字条吗?免得大家以为我出了什么事。”黎望突然想起了古月嫒和林梓萧,还有孙、王两位警察:“我会很快的。”
为首的那人迟疑了一下,说道:“可以,但你要记住,我们是秘密行动。”
黎望从抽屉里翻出纸笔,匆匆写了几个字,给为首的黑衣人看过后,将字条压在了桌子上。
在被手铐拷上的瞬间,黎望也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眼罩。这样不清不楚地被人带走,即使对方身份特殊,黎望心里也不会舒服。现在他唯一庆幸的是,这回他没有被人弄晕,意识还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