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望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从来不曾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孩。当然,我也对男孩没感觉。如果你调查得够仔细的话,你就不会不清楚,我有一个刑警哥哥,他几年前就在执行任务中去世了。我曾经调查过这件事,发现我哥根本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有人精心设计过的。不久后,我的养父母也死于一场火灾。要不是我被黎夫人接走,恐怕早就从那时起,我就决定,我一定要在有生之年找出凶手,为哥哥报仇。”
黎望顿了顿,似乎是在缅怀他的哥哥:“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即使是我的养父母,我的生母,都没有他对我这么好。我是不会在达成目的前,喜欢上任何人的。实际上,我早已下定决心,一辈子不结婚。也许是因为这些经历,我很难拥有比较强烈的感情。我想你也看得出来,我很少有什么表情,这也是我心境的表现之一。总而言之,我不是一个好对象。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正如你所说,你在外表、家世、能力上样样不缺,你值得更好的人。那个人,也许不是林梓萧,但一定不是我。”
黎望很少讲这么大段大段的话,这也间接表明了他对这件事的重视。其实在来之前他也考虑过这个可能,但没想到古月嫒真的这么做了。其实,他倒是很想把古月嫒介绍给邹林远认识,不过既然邹林远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他也不会贸然插手。感情的事,没有谁能说得清楚。
古月嫒听了有些生气:“你何必找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理由?你听说过有谁是因为哥哥去世不结婚不恋爱的吗?如果你哥哥有在天之灵,他又会怎么想?而且,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在那个鬼地方,你为了帮我搜集材料,冒着生命危险每天跑进跑出。那个晚上,我浑身发抖,你为我加柴生活,甚至后面还抱住了我,你敢说你不曾对我心动过?”
心动过吗?因为不曾了解,所以也不明白。也许是有的吧,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的心跳加速,肾上腺分泌加快,多巴胺也许早就出现了……只是,不管是否心动过,他都不可能接受古月嫒的心意。实际上,他不能接受任何人的心意,和邹林远成为死党已经是一个意外,他不需要更多的意外了。
“你只是把我当成李望罢了。”黎望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残忍的话。
古月嫒冷冷地看着他,明明是表白失败,却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你是世界上最无情最冷酷的人,但你也是世界上最深情最温柔的人。只是,你把所有的温情都留给了你关心的人,却独独忽视了自己,也忽视了我。于我而言,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只要前面有你,我也不会有丝毫的退缩。”
说完,古月嫒张口喝下一大口红酒,突然靠近了黎望——
有什么湿湿的、冷冷的,却又非常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黎望难得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古月嫒的嘴唇。他们唇齿相依,彼此拥抱,互相聆听着对方的心跳。然后,正当古月嫒试图把舌头伸进黎望的嘴唇里,黎望一把推开了他。
黎望耳朵发红,但面无表情。他十分冷静果决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说完,他看也不看古月嫒一眼,拿起他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就走了出去。独留古月嫒一人,面对着一桌的残羹冷炙。
古月嫒回头看着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抬腿离开,给自己再倒了一杯红酒,衬得她的嘴唇更加嫣然如血。她一口喝下一大杯红酒,看上去十分狼狈,眼中却闪着坚毅的光芒……
第二天,两人都正常上班,一点也看不出昨晚不欢而散的影子。古月嫒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黎望也继续在完成工作任务后查看资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大概是林梓萧了,他总觉得昨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古月嫒对此含糊其辞,他也不可能去问黎望。就算问了,依照黎望的性格,大概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