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孙冶发出不甘的咆哮,他感觉自身与血饕玉的联系正在被玉德大阵强行切断,那借来的力量飞速流失。
宁瑜抓住时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公孙冶面前,一掌拍出,正中其胸口!这一掌并未取其性命,却震散了他一身被邪玉侵染的修为,更将他怀中那方血饕玉震飞出去!
血饕玉脱离掌控,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竟欲自行飞遁!
“哪里走!”宁瑜早有准备,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绳索,如同灵蛇般,将那血饕玉层层缠绕!绳索上刻满了镇邪符文,死死压制住玉中邪灵。
与此同时,守玉灵的身影自光柱中显现,虽仍是玉雕形态,却宝相庄严,他伸手一招,那被金光绳索捆住、兀自挣扎的血饕玉便飞到他面前。
“孽障!执迷不悟,今日便彻底净化了你!”守玉灵双手结印,引动整个玉德大阵的力量,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玉白色火焰,将那血饕玉包裹其中!
“啊——!” 血饕玉中传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嚎,其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暴戾贪婪的邪灵在玉德净火的灼烧下,疯狂挣扎,却终究无力回天,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彻底化为虚无。
邪灵既灭,血饕玉本身也褪尽了血色,还原为一块品相极佳、却再无灵性的普通白玉,“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那邪修见大势已去,转身欲逃。宁瑜屈指一弹,一道定身符后发先至,将其牢牢定在原地。
公孙冶修为被废,又失了依仗,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玉德结界缓缓收敛,融入地脉,持续滋养着这片土地。琅玕邑的天空,仿佛被水洗过一般,变得格外澄澈。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闷压抑之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玉石本身应有的清灵温润之气。
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感受着身心的变化,看着彼此身上焕发新光的玉饰,回想起这些年的浮躁与迷失,皆恍然顿悟,羞愧难当。
守玉灵的身影缓缓降落,对宁瑜深深一揖:“多谢道友,助琅玕邑拨乱反正,重光玉德!”
宁瑜还礼:“前辈坚守正道,令人敬佩。此乃琅玕邑气数未尽,亦是邑民心中善根未泯。”
守玉灵看向瘫软的公孙冶和那被定住的邪修,叹道:“此二人,当交由邑民公议处置。至于这琅玕邑的未来……”他目光扫过渐渐汇聚过来的、眼神恢复清明的百姓,“玉之德,在人心。望诸位日后,佩玉修德,莫再迷失于外物虚妄之中。”
邑民们闻言,纷纷躬身应诺。
宁瑜在琅玕邑又停留了数日,协助守玉灵稳定玉德大阵,并应其请求,为邑中孩童讲述了一些关于玉德与修身养性的道理。
临行前,守玉灵取出一枚小巧玲珑、洁白无瑕的玉环,赠予宁瑜:“道友,此乃老朽以自身玉魄余韵凝练的‘守心环’,虽无攻伐之能,但佩戴之,可守正心神,不为外邪所侵,聊表谢意。”
宁瑜接过玉环,只觉入手温润,一股中正平和之意直透心田,知是宝物,郑重收下:“多谢前辈。愿此地玉德永存,人心向善。”
离开琅玕邑时,回首望去,但见古城沐浴在温煦的阳光下,街巷间玉气氤氲,纯净祥和。宁瑜知道,这片土地上的玉魄,已然守正,而关于德行与物欲的思考,亦将伴随他未来的旅程。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真正的珍宝,从来不在身外,而在心中。
(第一百一十九话 《玉魄守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