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当如何助你?又如何对付那血饕玉与公孙冶?”宁瑜沉声道。
守玉灵道:“需先净化老朽身上这秽土咒力,使我能恢复部分力量,沟通地脉,重启玉德大阵。唯有借助大阵之力,方能压制血饕玉的邪气,将其重新封印!但那公孙冶身边,必有邪修守护,且血饕玉本身灵智已开,极为狡诈凶戾……”
“无妨。”宁瑜目光坚定,“请前辈指引,我先为您驱除咒力。”
在守玉灵的指引下,宁瑜运转体内生生不息的先天乙木青气,混合自身纯阳法力,化作一道充满生机与净化之力的清流,缓缓注入玉雕之中。
青气所过之处,那些如同血管般的黑色纹路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缕缕黑烟,迅速消退。玉雕本身温润的光华逐渐恢复,那中正平和的玉灵之气愈发强盛。
下阙:玉德重光
就在宁瑜为守玉灵驱除咒力的关键时刻,一股阴冷邪戾的气息猛然从玉德府主殿方向爆发,如同潮水般向枯井这边涌来!
“何方鼠辈,敢动我禁制!”一声厉喝传来,伴随着数道迅疾的破空之声!
宁瑜心知已被发现,但他此刻不能中断,否则守玉灵将受反噬,前功尽弃。他心念一动,袖中飞出数道金光符箓,化作层层叠叠的金色光罩,将枯井入口牢牢封住!
“轰轰轰!” 邪戾的气息撞击在光罩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光罩涟漪阵阵,却岿然不动。
来者正是邑守公孙冶,他身着官袍,面容阴鸷,眼中闪烁着与那血饕玉如出一辙的贪婪红光。他身旁,站着一位手持白骨幡、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邪修,正是当年助他取出血饕玉之人。
“给我破开!”公孙冶怒吼,自身竟也催动起一股不弱的、却带着血饕玉邪气的法力,与那邪修一同攻击光罩。
井底,宁瑜加速催动青气,守玉灵身上的黑色纹路已祛除大半,其气息恢复了七八成。
“道友,可以了!老朽已能自行运转,沟通地脉!”守玉灵传音道,声音恢复了洪亮。
宁瑜闻言,立刻收功,身形一闪,已冲出枯井,立于庭院之中,与公孙冶和那邪修对峙。
“是你这外乡人!”公孙冶看清宁瑜面貌,又惊又怒,“坏我好事,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
那邪修不言不语,只是挥动白骨幡,顿时阴风怒号,无数狰狞鬼影自幡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宁瑜,口中发出摄魂魔音。
“邪魔外道,也敢放肆!”宁瑜并指如剑,凌空书写一个巨大的“雷”字真言!霎时间,庭院上空电蛇乱舞,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轰然落下,精准地劈向那些鬼影!
至阳克至阴!鬼影在雷霆中发出凄厉惨叫,瞬间灰飞烟灭!那邪修手中的白骨幡也“咔嚓”一声,出现道道裂痕,灵光黯淡。
邪修闷哼一声,显然受了反噬。
公孙冶见状,又惊又惧,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那方“血饕玉”!此刻近距离观看,那玉通体血红,内里仿佛有血液在流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强大的精神蛊惑之力。
“灵玉助我!”公孙冶将血饕玉高高举起,自身精血不要钱似的涌入玉中。血饕玉红光大盛,一股更加恐怖、充满了无尽贪婪与吞噬之意的邪力爆发开来,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手掌,向宁瑜抓来!那手掌尚未临体,宁瑜便觉自身气血与神魂都隐隐有离体而出之感!
与此同时,整个玉德府的地基开始震动,那被镇压的守玉灵,终于彻底摆脱束缚,沟通了深藏地底的玉德大阵!
“玉德昭昭,正气长存!邪秽退散!”
守玉灵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一道纯净浩瀚、如同皎皎月华的玉白色光柱,自枯井中冲天而起,瞬间驱散了府中的阴邪之气!光柱扩散,化作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琅玕邑的玉德结界!
结界之内,所有被血饕玉邪气影响的邑民,只觉脑中一清,那股莫名的贪婪与躁动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理智,茫然四顾。而他们身上佩戴的玉器,那层无形的尘垢也仿佛被洗涤,重新焕发出温润的光泽。
那血饕玉幻化的血色巨手,在玉德结界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缩水!其上的邪光也黯淡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