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城里闲逛,感受这古都气息。走到陈明远住的胡同附近时,阿翎突然停下了脚步,小脸紧绷。
“公子,这里有股很浓的‘死气’,还有……一个很饿很饿的‘念头’,在啃噬什么东西。”她扯了扯宁瑜的袖子,指向陈明远家那个方向。
宁瑜凝神感应,点了点头:“阴邪之气盘踞,且有夺舍之象。去看看。”
他们很容易就打听到胡同里有个陈书生中了邪,行为怪异。来到陈明远家那破败的小院外,隔着门都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宁瑜上前叩门,里面毫无反应。他并指在门缝处虚划一下,门闩竟自行滑落。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昏暗,陈明远蜷缩在墙角,双目赤红,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身体剧烈颤抖,正在和那股控制他的力量抗争。那枚血玉蝉,就掉在他脚边,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看到有人进来,陈明远像是看到了救星,嘶哑地喊道:“救……救我!玉蝉……它要控制我!”
宁瑜目光一扫,落在血玉蝉上,眼神一凝:“果然是‘血玉夺舍蝉’!阿翎,护住他心脉!”
阿翎立刻上前,双手结印,一股温和纯净的力量笼罩住陈明远,暂时稳住了他即将溃散的心神和阳气。
宁瑜则弯腰去捡那玉蝉。手指刚触碰到,一股极其阴寒暴戾的意念如同冰锥般刺向他的脑海,同时玉蝉红光大盛,试图侵蚀他。
“哼!区区残魂,也敢放肆!”宁瑜冷哼一声,体内纯阳法力运转,指尖金光一闪,将那阴寒意念逼退。他拿起玉蝉,仔细端详。
“公子,这玉里面……锁着一个很老很老的‘魂’,它很痛苦,也很贪婪,它想出来……”阿翎感应着玉蝉说道。
宁瑜点点头:“此玉以邪法炼制,禁锢了一位古代方士或者贵族的残魂。它依靠吞噬后来佩戴者的魂魄和阳气维持自身不散,并试图寻找合适的宿主夺舍重生。年代越久,其中残魂执念越深,也越凶厉。”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陈明远:“你阳气已被吸走大半,魂魄受损,若非我们及时赶到,不出三日,你便会魂飞魄散,肉身成为这玉蝉傀儡。”
陈明远听后,冷汗涔涔,后怕不已,连连磕头道谢。
第四章:蝉蜕之术
要救陈明远,并彻底解决这血玉蝉,必须将其中的残魂引出并超度,同时净化玉蝉本身的邪气。
宁瑜让陈明远躺在床上,在他周围用朱砂画下了一个复杂的“安魂定魄阵”,防止残魂狗急跳墙,强行夺舍。
然后,他取出那枚血玉蝉,置于阵法中央。自己则盘膝坐在阵眼位置,阿翎在一旁护法。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宁瑜口诵《净天地神咒》,双手结印,一道道清光打入血玉蝉中。玉蝉剧烈震颤,红光乱闪,其中的残魂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嘶鸣,抵抗着净化。
“汝困守千年,执念不散,夺舍生灵,罪业深重!今日还不醒悟,更待何时!”宁瑜声如洪钟,带着震慑神魂的力量。
那残魂更加狂暴,玉蝉表面甚至浮现出一张模糊扭曲、充满怨毒的老人面孔虚影,它尖叫着,试图冲破阵法的束缚,扑向离得最近的陈明远。
阿翎立刻加强护持陈明远的力量,同时用空灵的嗓音吟唱起安抚亡魂的曲调,试图化解那份暴戾。
宁瑜见言语无用,知道这残魂执念已深,难以度化。他眼神一凛,决定行险一搏——施展“蝉蜕引魂术”!
此法凶险,需以自身神识为引,进入玉蝉内部的精神空间,与那残魂正面交锋,在其最核心处将其击溃或引导。
“阿翎,守好外面!”宁瑜交代一声,便闭上双眼,神识离体,化作一道清光,投入了那血光缭绕的玉蝉之中!
第五章:魂战玉中
玉蝉内部,并非实物空间,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混沌。怨气、死气、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形成风暴,疯狂撕扯着宁瑜的神识。
混沌中心,一个身穿古代方士袍服、面容枯槁狰狞的老者魂体,正悬浮在那里,它便是残魂本体。它看到宁瑜闯入,发出桀桀怪笑:
“又来一个送死的!好精纯的阳气!吞了你,老夫必能重见天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