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玉石村,好消息已经传来。石大胆和其他几个年轻人的流血症状停止了,虽然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大补和长期休养,但性命已然无忧。
整个村子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宁瑜二人的无尽感激。
宁瑜却对众人告诫道:“天地生玉,本为祥瑞。然玉石通灵,若生于极阴秽煞之地,或经邪法炼制,便会堕为妖邪。那血玉矿便是如此,已成了吸血噬魂的魔物。今日虽毁其根源,但教训尔等当谨记。”
他目光扫过村民,语气严肃:“山中宝物虽多,然福祸相依。对于这等气息不正、来历不明之物,切不可因贪念而轻易触碰。须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必遭奇祸。守住本心,不贪不妄,方能保自身平安,家宅安宁。”
村民们经历了这场由“嗜血玉”带来的噩梦,早已吓破了胆,纷纷发誓,再也不敢靠近鬼哭岭,更不敢觊觎那些邪门的玉石。
石大胆捡回一条命,更是悔恨交加,将之前藏起来的那小块血玉也交给了宁瑜处理,从此洗心革面,老老实实采玉。
宁瑜和阿翎婉拒了酬谢,飘然离去。
路上,阿翎看着远去的祁连山,问道:“公子,那些玉石头,为什么一定要喝血呢?”
宁瑜轻叹一声:“它们生于血煞之地,其性便偏于阴邪暴戾,如同人处于恶劣环境,心性易变。这并非它们最初的本愿,而是环境使然。所以,我们不仅要谨慎选择所处环境,更要明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常怀善念,亲近正气,方能保持内心的纯净与善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化解这等邪物,并非一定要彻底毁灭。若能寻得正法,引导其回归本源,化煞为祥,亦是功德。只是此次那血玉煞气已深,与地脉秽气纠缠太久,难以度化,只得行此下策。”
阿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环境”、“本性”和“引导”记在了心里。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戈壁的尽头。玉石村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劳作,只是鬼哭岭成了真正的禁地。而那场关于“血泉玉俑”的恐怖经历,则成了村里老玉匠告诫后辈时,必然提及的、关于贪婪、选择与玉石本性的沉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