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森惊魂未定地回头,只见棚屋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男一女。男子青衫落拓,面容温润,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金光;女子白衣胜雪,容颜清丽,眼神纯净得不似凡人。正是宁瑜与阿翎。
第三章:神树之灵
“你……你们是什么人?”沃森惊疑不定,中文都说不利索了。
“路过之人,感知此地有异,特来查看。”宁瑜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青铜部件,眉头微蹙,“此物非凡器,乃古蜀国沟通天地、祭祀神灵之重器,其上凝聚了无数巫祝的念力与国运之重。强行惊扰,剥离其地脉,自然会引动反噬。”
阿翎轻轻走到一堆青铜残件旁,蹲下身,指尖虚抚过冰冷的纹路,闭目感应,轻声道:“公子,它们……很悲伤,也很愤怒。它们的‘根’断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还有很多‘眼睛’在强迫它们去看不想看的东西……”
宁瑜对沃森解释道:“这位姑娘能感知器物残留的意念。她说得不错,这青铜神树并非死物,其灵性与这片土地、与古蜀的信仰紧密相连。你们强行挖掘,等于斩断了它的‘根’,而那些试图解读、甚至妄想操控它力量的人(指沃森等人的研究行为),在它感知中,就如同无数贪婪的‘眼睛’。它本能地反抗,逸散的力量影响了心智不坚者。”
沃森将信将疑,但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和宁瑜的手段让他不敢不信。他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部件,咬了咬牙:“那……那现在怎么办?这些东西……还能运走吗?”
“若强行运走,轻则灵性尽失,沦为凡铁;重则……诅咒随身,祸及千里。”宁瑜肃然道,“为今之计,唯有尝试安抚其灵,疏导其怨,再决定其归宿。”
接下来的几天,宁瑜让沃森暂停了一切挖掘和搬运工作,并疏散了大部分民工。他带着阿翎,仔细勘察了月亮湾的地势,发现这里果然是古蜀国一处极其重要的祭祀中心,地脉中蕴含着强大的、偏向精神层面的能量,而青铜神树正是这能量网络的枢纽。
阿翎尝试与神树残留的灵性沟通,反馈回来的信息庞杂而混乱——有对太阳的崇拜,有对神灵的祈求,有巫祝的狂热,有王朝的兴衰,更有一种被强行从沉睡中唤醒、剥离故土的巨大痛苦与迷茫。
“它像一棵被强行移栽的大树,正在枯萎,并且把痛苦散发出来,影响了周围。”阿翎总结道。
宁瑜决定布置一个安抚阵法,帮助稳定神树灵性,并尝试与那最核心的意念进行沟通。
第四章:阵前斗法
然而,就在宁瑜准备法事的当晚,一群不速之客闯入了月亮湾。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东瀛僧袍、眼神阴鸷的中年人,名叫黑川介,身后跟着几名浪人打扮的随从。他们手持罗盘等物,显然也是冲着这古蜀遗迹而来。
“支那人,这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染指的!”黑川介操着生硬的中文,目光贪婪地盯着仓库方向,“这青铜神树,蕴含了上古‘式神’之力,当归我大日本帝国所有!”
沃森试图阻拦,却被浪人粗暴地推开。
黑川介显然也懂些玄门术法,他看出宁瑜正在布置的阵法,冷笑道:“想安抚?愚蠢!如此强大的灵物,正该以秘法催动,将其力量纳为己用!”说罢,他取出几张画着血色符咒的纸人,口中念念有词,就要施展邪术,强行催动并控制青铜神树!
“住手!”宁瑜厉声喝止,“你此举只会彻底激怒它,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哼,后果?得到它的力量,就是最好的后果!”黑川介不为所动,将血色纸人掷向仓库!
纸人遇风即燃,化作几道黑烟,钻入仓库之中。
刹那间,仓库内阴风怒号,刚刚被宁瑜暂时安抚下去的青铜部件再次剧烈震颤起来,而且这次,散发出的是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红色光芒!神树枝桠疯狂舞动,如同怪物的触手,击打着墙壁和屋顶,瓦砾纷飞。那些神鸟的眼窝红光大盛,发出刺耳的、直击灵魂的尖啸!
黑川介的邪术,如同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冷水,彻底引爆了青铜神树积累的怨念与力量!
“哈哈哈!感受到了吗?这强大的力量!”黑川介张开双臂,状若疯狂,试图以咒语引导这股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