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玉衣……玉蛭噬魂……”宁瑜沉吟道,“我曾闻前朝有些方士,为求尸身不腐,会在玉衣内层镌刻聚阴符咒,并以特殊手法培育‘玉蛭’——一种介于金石与蛊虫之间的邪物,以其守护玉衣。若遭惊扰,玉蛭苏醒,钻入生躯体窍,吞噬魂魄,操控肉身。”
“这可如何是好?”陈明远脸色发白。
“当务之急,是找到克制玉蛭之法,并安抚那玉衣中可能残存的墓主执念。”宁瑜道,“需准备雄黄、朱砂、烈酒等至阳之物,还需……一位心智坚定、不畏邪祟的勇士,随我一同下墓。”
第三章:墓室惊变
人选成了问题。衙役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应。就在这时,狱卒来报,那疯癫的胡三醒了过来,虽然依旧神志不清,但口中反复念叨着“玉人怕火”。
宁瑜心中一动,决定亲自审问胡三。经过一番安抚和诱导,从胡三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宁瑜了解到玉衣胸口龙形玉璜的异常,以及那诡异的香气。
“火……或许是个线索。玉蛭性阴寒,惧阳火。但那龙形玉璜,可能是关键。”宁瑜思索着。
最终,陈明远重赏之下,一名叫石勇的老仵作站了出来。他一生与尸体打交道,胆气颇壮,且精通药理。
准备妥当后,宁瑜、阿翎带着石勇,在一队手持火把、涂抹了雄黄粉的衙役护送下,再次进入狮子山古墓。
墓道依旧阴森,但这次,空气中那奇异的香气更加浓郁了。主墓室内,一片死寂。那套金缕玉衣依旧摆在石台上,在火把照耀下,流光溢彩,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地上散落着盗墓贼的尸体,皮肤下的玉纹更加明显,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宁瑜示意众人小心,他目光锁定玉衣胸口的龙形玉璜。那玉璜色泽深郁,其中似乎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突然,那龙形玉璜再次闪过红光!
“窸窸窣窣——”一阵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只见地上那些尸体,口鼻耳中,竟然钻出无数条细如发丝、半透明、如同小玉虫般的东西!它们汇聚在一起,如同一条流淌的玉色小溪,迅速向众人涌来!
“点火!洒雄黄!”宁瑜大喝。
衙役们慌忙将火把投向虫群,并抛洒雄黄粉。火焰和雄黄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虫群发出吱吱的尖叫声,速度稍缓,但它们数量太多,前仆后继。
更可怕的是,那套金缕玉衣,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它如同一个无形的巨人穿戴般,从石台上缓缓站起,玉片碰撞,发出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玉衣头盔部位那两个空洞处,亮起了两团幽绿色的火焰,如同眼睛,死死盯住了宁瑜。
“擅扰王寝……死!”一个空洞、威严、混合着无数杂音的声音,从玉衣内部传出。
它抬起手臂,指向宁瑜,一道冰冷的、带着玉屑的阴风呼啸而来!几个衙役被阴风扫中,顿时僵立原地,皮肤开始浮现玉纹,眼神变得呆滞。
石勇吓得腿软,但还记得宁瑜的吩咐,将手中准备好的、浸泡了烈酒和朱砂的布团点燃,奋力扔向玉衣。火焰在玉衣上燃烧,却迅速熄灭,只留下些许焦痕,反而似乎激怒了它。
玉衣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宁瑜逼近,周围的玉蛭也如同潮水般涌上。
阿翎见状,立刻施展灵鹤清音,试图安抚躁动的怨气,但玉衣中的执念极其顽固,清音效果有限。
宁瑜心知,必须攻击核心——那龙形玉璜!他避开玉衣的攻击,身形如电,试图靠近玉衣胸口。
然而,玉衣仿佛有灵智般,双臂挥舞,格挡他的攻击,玉片坚硬无比,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同时,更多的玉蛭从墓室角落、甚至墙壁缝隙中钻出,加入了攻击。
情况万分危急!石勇和衙役们被玉蛭逼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包围。
第四章:血破邪璜
就在宁瑜苦思对策之际,他注意到,每当玉衣发动强力攻击或操控大量玉蛭时,那龙形玉璜中的暗红色液体流动就会加速,并且玉衣的动作会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
“那玉璜是能量核心,也是弱点!但寻常刀剑火焰难伤……”宁瑜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玉蛭侵入、正在异变的衙役,心中闪过一个冒险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