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盗王陵
东汉,光和年间,徐州地界。
月黑风高,彭城外的泗水河畔,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一处被当地人称为“狮子山”的土丘下。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名叫胡三,是这一带有名的盗墓贼。他手下跟着几个面色紧张的同伙。
“胡爷,消息可靠吗?这真是前朝哪个王爷的墓?”一个瘦子低声问。
胡三啐了一口:“废话!老子盯了半年了!看见那断碑没?还有这山势,典型的‘踞虎盘龙’,不是王侯将相,谁配葬这儿?里头肯定有好东西!”
他们找到了一处被荒草掩盖的盗洞,这是他们前几日探好的。胡三点燃油灯,率先钻了进去。墓道阴冷潮湿,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墙壁上的壁画斑驳脱落,依稀可见车马仪仗的图案。
穿过长长的墓道,推开一道沉重的石门,主墓室呈现在眼前。墓室中央,是一具巨大的黑漆棺椁。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棺椁旁一座石台上,摆放着一套在昏暗灯光下依然熠熠生辉的“金缕玉衣”!玉片温润,金丝闪耀,编织得严丝合缝,仿佛一位无形的君王依旧穿戴其中。
“发财了!发财了!”瘦子眼睛都直了,扑上去就要摸。
“别动!”胡三厉声喝止,他盗墓多年,直觉有些不对劲。这玉衣太新了,像是昨天才穿上去的。而且,墓室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的香气。
但贪婪最终战胜了警惕。胡三示意手下小心搬运。就在他们触碰到玉衣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玉衣内部传来。紧接着,玉衣胸口位置的一片龙形玉璜,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啊!”离得最近的瘦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他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鬼!有鬼啊!”其他几人吓得魂飞魄散,丢下工具就想跑。
胡三强自镇定,拔出匕首:“怕什么!装神弄鬼!”他举着油灯凑近瘦子,只见瘦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抬起头,双眼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玉白色!他咧开嘴,露出一个非人的笑容,声音嘶哑扭曲:“擅扰王寝……窃夺宝衣……当受‘玉蛭’噬魂之苦……”
话音未落,瘦子猛地扑向旁边一人,力大无穷,张口就咬。墓室内顿时乱作一团,惨叫声、哭喊声、器物碰撞声响成一片。胡三眼见手下一个个变得疯狂诡异,或被同伴攻击,或自己掐死自己,吓得肝胆俱裂,连滚爬爬地逃出盗洞,头也不回地冲入黑暗之中。
第二章:玉人索命
次日清晨,彭城县令陈明远被急促的鼓声惊醒。衙役来报,城外狮子山发现数具死状极惨的尸体,疑似盗墓贼内讧。
陈明远立刻带人前往。现场惨不忍睹,盗洞口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皆面色青紫,七窍流出黄色粘液,身体扭曲,仿佛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最奇怪的是,他们的皮肤表面,都隐约浮现出类似玉纹的网状痕迹。
“大人,墓室里……好像还有动静!”一个胆大的衙役颤声报告。
陈明远心中一紧,命人守住洞口,正要派人下去查探,却见一个衣衫褴褛、神情疯癫的汉子从树林里冲出来,正是胡三。他挥舞着双手,语无伦次地喊着:“玉人活了!玉人吃人了!别过来!别过来!”说完,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陈明远感到事态严重,这绝非普通盗墓案。他一面将胡三收监诊治,一面下令彻底封锁狮子山,同时派人快马向郡守禀报。
消息很快在彭城传开,人心惶惶。流言四起,说狮子山的王爷变成了“玉尸”,放出“玉蛭”索命,触之即死。
就在这时,宁瑜与阿翎云游至彭城。一进城,阿翎就皱起了眉头:“公子,城北方向有股很‘硬’很‘冷’的怨气,还带着……很多小虫子的贪婪念头。”
宁瑜感应片刻,神色凝重:“非尸非鬼,乃是‘物怨’与‘蛊毒’结合。看来有古墓凶物现世了。”
他们主动找到县衙,陈明远正焦头烂额,见宁瑜气度不凡,阿翎灵秀异常,如同见到救星,连忙将事情和盘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