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应到拥有精纯灵力的生人靠近,那血玉邪佛似笑非笑的面容陡然变得狰狞!它那托着心核的手猛地抬起,那颗搏动的心核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皈依我佛……得享极乐……献上汝血……即成金刚……”一股宏大、扭曲、充满诱惑与强制意味的意念,如同魔音灌脑,冲击着宁瑜和阿翎的识海!
同时,石室四壁那些暗红玉石化出无数只血色的手臂,张牙舞爪地向二人抓来!地面也涌出粘稠的血色泥沼,试图将他们吞噬!那尊邪佛本体,更是睁开了双眼,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潭旋转的血池!
攻击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
“金光护体!诸邪退散!”
宁瑜低喝,璀璨金光自体内爆发,形成坚固屏障,将那些血色手臂和泥沼阻挡在外。阿翎也立刻施展灵鹤清辉,祥和的生命之力与那污秽的血煞之气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声响。
然而,这血玉邪佛不知在此地盘踞了多少年,汲取了多少生灵血气,力量极其庞大。那魔音贯耳直抵人心弱点,宁瑜眼前仿佛出现了权势滔天、万人景仰的幻象;阿翎则似乎听到了族群复兴、永享安宁的诱惑……
“守住本心!皆是虚妄!”宁瑜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保持清醒,清心咒的光芒在识海中亮起。阿翎也凭借灵鹤空明心境,强行斩断那些诱惑。
邪佛见魅惑无效,攻击变得更加狂暴。那些血色手臂力量大增,不断轰击着金光屏障;血沼中冒出无数挣扎的怨魂,发出凄厉的嘶嚎,干扰心神;而那邪佛本体,更是从莲花宝座上站起,它那由血玉构成的身躯竟然如同活物般蠕动、变形,化作一尊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忿怒明王相(伪),挥舞着由血气凝聚而成的金刚杵、血刀等兵器,带着滔天煞气,向宁瑜狠狠砸下!
压力骤增!这邪佛的实力,远超寻常妖物!
宁瑜挥动桃木剑,纯阳真火熊熊燃烧,与那血气兵器硬撼在一起!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气劲四溢,将周围的怨魂都震散了不少。
但邪佛力量无穷,更兼六臂齐攻,宁瑜一时只能勉力支撑,险象环生。阿翎的清辉也在血煞的侵蚀下不断黯淡。
“这样下去不行!”宁瑜心知久守必失,必须找到其核心弱点。
他一边抵挡那忿怒相(伪)的猛攻,一边观察。那邪佛的力量源泉,显然是那颗不断搏动的心核,以及其与地脉相连的根须。但心核被严密保护,根须又深植地下,难以破坏。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白骨僧侣,以及角落的村民干尸。忽然,他注意到,无论是白骨还是干尸,它们胸口那火焰烙印的位置,都隐隐指向邪佛心核!
难道……那烙印不仅是标记,更是某种能量输送或控制的通道?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闪过。这邪佛依靠汲取血气与香火(扭曲的)存在,其力量本质驳杂不纯。或许……可以用更精纯、更庞大的“生命”力量,去冲击它那由“死亡”与“掠夺”构筑的体系,使其内部失衡!
“阿翎!”宁瑜大喝,“不要攻击它!将你的灵鹤本源,全部注入地脉!净化这片土地!”
阿翎虽不解,但毫不迟疑。她放弃了对邪佛的直接对抗,将所有的灵鹤清辉,那代表着无限生机与净化之力的本源能量,毫无保留地、如同甘霖般,注入脚下的土地之中!
灵鹤之力,司掌生机,净化污秽。这精纯庞大的生命能量涌入被邪佛污染的地脉,立刻引起了剧烈的反应!
“嗤嗤嗤——!”
地面那些血色的根须仿佛被烫伤般,剧烈地扭动、收缩!石室内的血煞之气被快速中和、净化!那尊邪佛发出的魔音也出现了杂音,攻势为之一缓!
它那忿怒相(伪)的脸上露出了惊怒之色,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源泉正在被污染、被切断!
“就是现在!”
宁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不再与那忿怒相(伪)硬拼,身形如电,绕过狂暴的攻击,直扑那邪佛原本的莲花宝座之下——那里是无数血丝根须汇集的源头!
他将残存的大部分灵力,连同一种引动地气、破灭邪根的法诀,尽数灌注于桃木剑中,猛地刺入了那根须汇集之处!
“地脉归真,邪根断绝!敕!”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