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警告,没有言语。军阵之中,战鼓声(并非真实声音,而是精神层面的冲击)轰然响起!持戈人俑迈着沉重的、如同丈量过的步伐,如同移动的城墙,向着宁瑜和阿翎压迫而来!步伐一致,地面微微震动!
“退!”
宁瑜低喝,拉着阿翎疾退,试图退出军阵范围。然而,他们身后的墓道入口,不知何时已然被一堵活动的石墙封死!
退路已断!
“只能破阵了!”宁瑜眼神一凝,桃木剑瞬间出鞘,纯阳真火附着其上,“阿翎,跟紧我,切勿被军阵分割!”
他挥动桃木剑,一道炽热的火焰剑气斩向冲在最前的几尊持戈人俑!
“铛!铛!铛!”
剑气斩在青铜俑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留下深深的灼痕,却未能将其斩断!这些人俑不知是何青铜所铸,坚硬无比,且对灵力攻击有相当的抗性!被攻击的人俑只是微微一滞,便继续前进,而它们身后的弓箭俑已然搭箭引弓(虽是青铜箭,却蕴含着煞气)!
嗖!嗖!嗖!
数十支青铜箭矢如同飞蝗般射来,破空之声凄厉!这些箭矢不仅力道惊人,更带着穿透护体灵光的煞气!
宁瑜舞动剑光,将箭矢格挡击飞,但手臂也被震得发麻。阿翎也施展身法躲避,清辉护体,将靠近的箭矢弹开。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持戈俑继续推进,持矛俑从侧翼穿插,持剑俑伺机近身搏杀!整个军阵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配合无间,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毫不停歇!
宁瑜和阿翎如同陷入了泥潭,四面八方皆是敌人。桃木剑与青铜兵器不断碰撞,火星四溅。纯阳真火虽然能灼伤俑身,延缓其动作,但无法彻底摧毁。军阵的煞气更是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他们的护体灵光,试图瓦解他们的斗志。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宁瑜心知,这军阵能量几乎无穷无尽,必须找到阵眼,或者破其军势!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军阵,最终落在了后方那座点将台上的将军俑身上。那尊将军俑散发出的煞气远超普通兵俑,显然是控制整个军阵的核心!
“擒贼先擒王!阿翎,掩护我,冲过去!”
宁瑜大喝一声,体内灵力澎湃,桃木剑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旋风,硬生生在密集的兵俑中撕开一条通道,直扑点将台!
阿翎紧随其后,灵鹤清辉全力绽放,如同水波般扩散,干扰着周围兵俑的动作,为宁瑜分担压力。
然而,军阵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点将台周围的兵俑立刻收缩防御,组成更加密集的阵型!同时,那将军俑眼中幽光大盛,它抬起手,向前一挥!
轰!
军阵煞气凝聚,在宁瑜前方形成了一面厚重的、由无数兵器虚影构成的墙壁!与此同时,两侧的兵俑如同钳子般合围而来,身后的兵俑也紧追不舍!
宁瑜陷入了四面合围的绝境!
“公子小心!”阿翎惊呼,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更多的兵俑死死缠住。
眼看那兵器墙壁和合围之势就要将宁瑜吞噬,宁瑜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这军阵虽强,但其行动依赖于那将军俑的指挥和固定的阵势变化!若能打乱其节奏……
他不再向前硬冲,而是猛地停下脚步,将桃木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急速结印,口中诵念的并非攻击咒文,而是蕴含天地至理、中正平和的《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清朗平和的诵经声,与这肃杀惨烈的战场格格不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瓦解执着、平复杀意的力量,在这充满金铁交鸣与煞气嘶嚎的空间中回荡。
起初,军阵毫无反应。但随着宁瑜持续诵念,那蕴含“无为”、“不争”、“守柔”之意的经文,开始对那依靠“杀伐”、“进取”、“刚强”意念驱动的军阵,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干扰。
一些兵俑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那面兵器墙壁的光芒也黯淡了一丝。尤其是对于那些蕴含了战魂的兵俑,这平和的意念仿佛在唤醒它们内心深处被杀戮掩盖的、属于“人”的那一部分迷茫。
将军俑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煞气再次暴涨,试图强行压下这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