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瑜感到自己的脑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只手在翻检他的记忆,同时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似乎要固定成某个陌生的表情。阿翎也闷哼一声,清辉剧烈波动,她的灵鹤本源似乎对这种直接针对神魂本源的复制之力有着本能的抗拒,但依旧感到压力巨大。
“金光护体,万法不侵!”
宁瑜低喝,璀璨金光自体内爆发,试图阻挡那灰白光网的侵蚀。然而,那光网并非纯粹的能量攻击,更带着一种“复制”与“定义”的规则之力,金光竟不能完全阻隔,记忆被翻阅、面容被复制的感觉得依旧存在!
同时,四周岩柱上,那些被吞噬的探险队员的石脸突然活化,脱离岩柱,化作一个个行动僵硬的石俑,挥舞着石质的手臂,向二人扑来!它们口中发出生前最后的惨叫或呓语,面容却是在哭、在笑、在怒、在怨,不断变幻,诡异至极!
“小心这些石俑!它们承载着被害者的残念和那邪物的力量!”宁瑜挥动桃木剑,纯阳真火燃烧,将靠近的石俑击退、烧融。但这些石俑数量众多,而且被打碎后,其残骸很快又被其他石脸吸收,重新凝聚!
阿翎也施展灵鹤清辉,试图净化那灰白光网和石俑上的邪气,却发现效果不佳。那千面邪物的力量核心在于“复制”与“变化”,而非单纯的阴邪,她的净化之力如同水流过光滑的石头,难以着力。
更麻烦的是,那中央的千面邪物本体,开始直接模仿他们的法术!它那拼凑的面孔上,一部分石脸模仿宁瑜,发出类似金光咒的光芒(虽然徒具其形);另一部分模仿阿翎,散发出似是而非的清辉!虽然威力远不及本体,但这种模仿本身,就带有极强的精神干扰和法则层面的扰动!
宁瑜和阿翎陷入了苦战。他们的攻击被不断模仿、干扰,自身的记忆和面容被持续窥探、复制,心神消耗极大。四周的石俑无穷无尽,那灰白光网的侵蚀也越来越强。
“公子,这样下去不行!”阿翎喘息着,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面容也感到僵硬,“它在解析我们的力量,复制我们的‘存在’!”
宁瑜心念电转。这千面邪物依靠吞噬和模仿存在,其力量源于“外”,而非“内”。它看似千变万化,实则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稳固的核心。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形成。他需要创造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复杂、甚至蕴含内在矛盾的“存在”,让这邪物去模仿,去吞噬,从而使其自身陷入混乱!
“阿翎!”宁瑜大喝,“收敛所有力量,护住灵台!将你灵鹤族传承中,关于‘虚无’与‘归真’的意境,全力观想出来!不要有任何具体的形象和力量波动!”
阿翎虽不解,但立刻照做。她闭上双眼,不再施展清辉,而是将心神沉入灵鹤血脉深处那最古老、最本源的记忆——那是关于天空的辽阔,风云的无形,生命的流转与最终的归寂,一种近乎“道”的虚无与宁静意境。她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缥缈不定,仿佛要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宁瑜也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不再维持金光咒,反而将自身所有灵力、记忆、情感,乃至对“自我”的认知,极度地内敛、压缩,在识海中观想出一幅无比复杂、蕴含阴阳生死、矛盾统一的“太极混沌图”!这幅图并非静态,而是在不断地生灭、演化,蕴含着无穷的变化与最终归于混沌的意境。
刹那间,宁瑜和阿翎的气息从之前的鲜明强大,变得如同深渊,如同虚空,深不可测,又仿佛空无一物。
那千面邪物明显愣了一下。它习惯了吞噬那些拥有鲜明特征、强烈情感和力量波动的“存在”,此刻面对这两个突然变得“空无”又“复杂”到极致的目标,它的模仿本能出现了混乱!
灰白光网在他们身上扫过,却仿佛扫描到了无尽虚空和不断演化的混沌,无法锁定,无法复制!那些扑上来的石俑也失去了明确的目标,动作变得迟疑。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