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手轻挥,画中那些歌舞的仕女,竟有几个身形晃动,如同水墨晕染般从壁画中“走”了出来!她们依旧是二维画影般的形态,但行动自如,带着香风,挥舞着水袖,向宁瑜和阿翎缠绕而来。那水袖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禁锢魂魄的力量!
宁瑜挥动桃木剑,剑尖金光闪烁,刺向一名画影仕女。那仕女不闪不避,被金光刺中,身形一阵荡漾,如同水面波纹,竟未消散,只是颜色黯淡了些许,依旧缠绕上来。
“公子,这些画影是画境能量所化,寻常物理攻击效果不大!”阿翎提醒道,她掌中清辉如月华洒落,照在画影身上,那画影发出滋滋声响,动作明显迟缓,显然净化之力对其更为有效。
然而,从壁画中走出的画影越来越多,她们翩跹起舞,组成一个奇异的阵势,将二人围在中央。笙歌之声愈发响亮,扰乱心神,那华服女子在画中不断施展魅惑之术,试图瓦解他们的意志。更麻烦的是,宁瑜和阿翎感到自身的魂魄竟有一丝松动之感,仿佛要被那画壁吸扯出去!
“不能久战!需破其阵眼!”宁瑜心知,这画壁困魂阵的核心,就在于那华服女子,亦即作画者执念所寄之处。唯有击破她,才能瓦解整个画境。
他凝神聚气,识海中观想雷霆正法,至阳至刚之意凝聚于桃木剑尖,大喝一声:“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破!”
一道刺目雷光自剑尖迸发,如银蛇乱舞,直射壁画中央的华服女子!这是宁瑜调动本源之力,施展的纯阳雷法,专克阴邪幻魅!
那华服女子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宁瑜竟能施展如此刚猛的正法。她急忙挥袖抵挡,画中光华大盛,形成一道七彩屏障。
轰!
雷光与七彩屏障碰撞,发出剧烈轰鸣。整个古祠都在晃动,壁画光芒明灭不定。那华服女子闷哼一声,画影身形一阵模糊,显然受创不轻。周围缠绕的画影也随之一滞。
“好个不知好歹的书生!”华服女子怒道,美艳面容扭曲,露出怨毒之色,“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我画中的收藏吧!”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整个壁画开始剧烈波动,所有画中人物的眼睛都变成了漆黑的漩涡,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地面、墙壁也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墨色符文,与壁画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困阵。那吸力针对魂魄,宁瑜和阿翎顿时感到天旋地转,神魂仿佛要离体而出,投向那壁画之中!
与此同时,那些画影仕女不再纠缠,反而化作一道道墨色流光,主动投入壁画,使得壁画的光芒更盛,吸力再增!
“公子,我快撑不住了!”阿翎惊呼,她的灵鹤清辉在强大的吸魂之力下剧烈波动,身形已有些虚幻。
宁瑜亦是神魂震荡,识海翻腾。他强忍不适,观察着阵法的运行。这画壁困魂阵,以画为基,以魂为引,以执念为动力。强行对抗其吸力,如同逆水行舟,事倍功半。或许……可以顺势而为?
一个冒险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既然此阵旨在困魂,那便送它一道“魂”进去!但不是被动的魂魄,而是一道蕴含着他坚定意志与破邪之力的“神念分身”!
“阿翎,护住我肉身!”宁瑜急声道,随即不再抵抗那吸魂之力,反而将大部分心神收敛,凝聚成一道凝练无比、金光灿灿的神念,主动投向那壁画中央的华服女子!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那华服女子见一道如此精纯强大的“魂体”主动投来,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张开怀抱便要接纳吞噬。
然而,当宁瑜的神念分身闯入画境世界的刹那,他并未如其他被困魂魄般迷失,而是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与坚定!他在这片由笔墨色彩构成的、看似华丽实则虚幻的世界中,朗声喝道:“镜花水月,终是虚妄!执念困人,亦困己身!还不醒来!”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蕴含着宁瑜对“真实”与“虚幻”的深刻理解,以及坚定的破幻之意!同时,他那金光灿灿的神念在画境中猛然爆发,如同太阳投入黑暗,驱散迷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