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瑜将金光咒催至极致,璀璨金光如骄阳临世,试图逼退那浓郁的煞气。金光与幽蓝魂火、灰白煞气激烈冲突,发出雷鸣般的轰响,甬道四壁的夯土簌簌落下。
阿翎也将灵鹤清辉施展到极限,清辉如月华潮汐,一波波冲刷着涌来的活俑军团,试图净化其煞气,削弱其魂火。然而,活俑数量太多,煞气彼此勾连,形成整体,清辉虽能稍稍阻其势头,却如同螳臂当车,难以真正击溃。
更棘手的是,这些古老活俑似乎具备简单的战阵本能。它们并非一窝蜂冲上,而是前排举盾(残破的石盾),后排突刺,彼此配合,煞气连成一片,化作无形的墙壁,步步紧逼!石戈石矛刺在金光护罩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虽不能立刻破防,但那凝聚的煞气冲击,却让宁瑜气血翻腾,灵力消耗急剧增加。
“公子,这样硬拼不是办法!它们的数量太多了,煞气源源不绝!”阿翎焦急传音,她的清辉在煞气冲击下也开始摇曳。
宁瑜心念电转。这活俑阴墟的力量核心,在于那统一的“阴墟力场”和所有活俑共同维系的集体煞气。它们个体或许不强,但联合起来,便如同一个完整的、扎根地脉的战争机器。要破此局,必须找到其力场核心,也就是“俑心”所在,或者,从根本上瓦解其联合之势。
他一边挥剑格挡如林刺来的石矛,一边仔细观察。他发现,这些活俑的行动,并非完全自主,它们的魂火闪烁频率,步伐节奏,似乎都与甬道深处传来的某种低沉嗡鸣保持着一致。那嗡鸣仿佛心跳,又似战鼓,统御着所有活俑。
“是‘阵眼’!或者说是‘将俑’!”宁瑜眼中精光一闪,“凡军阵,必有统帅。这活俑阴墟亦然!必有一个或多个核心的‘将俑’,作为整个阴墟力场的枢纽和放大器!只要制住或摧毁‘将俑’,这活俑军团便群龙无首,力场自破!”
然而,在这密密麻麻的活俑大军中,如何找出那隐藏的“将俑”?
“阿翎!”宁瑜喝道,“感知它们的意念波动!找出那个发出‘命令’、与其他活俑‘连接’最紧密的源头!”
阿翎立刻会意,强行压下对铺天盖地煞气的不适,将灵觉提升到极致,不再关注个体,而是去感受那无数混乱意念中,那根无形的“指挥线”!
片刻,她指向活俑大军后方某个方向:“公子!在那里!有三个……不,五个特别强大的‘节点’!它们的意念如同枢纽,连接着所有活俑!”
“好!”宁瑜精神一振,“我们冲过去!我来开路,你护住侧翼!”
说罢,宁瑜长啸一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桃木剑上纯阳真火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向前猛冲!他不再追求杀伤,而是以强大的力量强行在密集的活俑阵型中撕开一道缺口!
火龙所过之处,活俑被灼烧得吱吱作响,阵型出现刹那混乱。阿翎紧随其后,清辉如扇形展开,护住宁瑜身后与两侧,将试图合拢的活俑暂时逼退。
二人如同逆流而上的鲑鱼,在活俑的海洋中艰难突进。每一步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灵力如洪水般倾泻。宁瑜的金光护罩明灭不定,阿翎的清辉也范围渐缩。
终于,在冲破数层防线后,他们看到了位于甬道尽头一处广阔地宫中的景象!
地宫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以黑曜石垒成的祭坛。祭坛之上,并非棺椁,而是五个格外高大的活俑!这五个活俑身披完整的青铜甲胄,虽然布满铜绿,但依旧威严。它们并未持普通兵器,而是各自手捧一件器物——青铜剑、虎符、令旗、编钟、玉琮!它们的眼中燃烧着炽烈的金色魂火,周身散发出的煞气与意念波动,如同五根擎天巨柱,支撑并操控着整个阴墟力场!祭坛四周,刻画着无比繁复的阵法符文,此刻正汲取着地脉阴气与无数活俑汇聚而来的煞气,注入这五个“将俑”体内!
“就是它们!”宁瑜大喝,“必须打断它们的连接,摧毁祭坛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