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通天瞳孔微缩:可是近年来江湖上盛传的玉面郎君宁瑜?
宁瑜微微一笑:不敢当。
沙通天沉吟片刻,忽然道:既然宁少侠出面,沙某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这样如何,我们按江湖规矩,三场定胜负。若是华山派赢了,沙某立即带人下山,从此不再打扰。若是输了...玄真问道:待要如何?
沙通天目光炯炯:若是输了,就请华山派交出剑谱,并入我黄河帮。
林清羽怒道:你休想!
宁瑜却道:这个赌约,我们接了。
阿翎轻拉宁瑜衣袖,低声道:宁哥哥,这...宁瑜向她使了个眼色,朗声道:不过既然是三场比试,这第一场就由在下代华山派出战,不知沙帮主意下如何?
沙通天冷笑道:好!就让我领教宁少侠的高招!
两人在院中相对而立。沙通天使的是一对判官笔,宁瑜则随手折下一段树枝。
沙通天见状大怒:宁少侠未免太过托大!
宁瑜淡然道:
沙通天不再多言,双笔齐出,分点宁瑜胸前大穴。他在这对判官笔上下了数十年苦功,招式狠辣,劲风凌厉。
宁瑜身形微侧,树枝轻点,竟然后发先至,直指沙通天手腕。这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却妙到巅毫,正是攻其必救。
沙通天被迫变招,心中暗惊。他原以为宁瑜年纪轻轻,纵然名声在外,内力终究有限。不料交手之下,但觉对方招式精奇,内力更是深不可测。
转眼间两人已过了二十余招。沙通天越打越是心惊,宁瑜的武功似乎博采众长,时而如少林般刚猛,时而如武当般柔和,变化莫测。
又斗了十余招,宁瑜树枝轻颤,点向沙通天左肩。沙通天急忙闪避,却不料这是虚招。宁瑜手腕一转,树枝已搭在他右腕之上。
承让。宁瑜收枝后退。
沙通天脸色铁青,他心知方才宁瑜若是用上内力,自己这条手臂已然废了。
第一场是你们赢了。沙通天沉声道,第二场比试内力。
他指向院中一口铜钟:我们就比一比,看谁能在钟上留下更深的掌印。
这口铜钟重逾千斤,钟壁厚达三寸。要在上面留下掌印,非有深厚内力不可。
玄真道长变色道:沙帮主,这...沙通天不待他说完,已运起功力,一掌拍在钟上。但听的一声巨响,钟壁上赫然留下一个半寸深的掌印。
黄河帮众齐声喝彩。这一掌显示出沙通天内力确实深厚。
宁瑜微微一笑,缓步上前。也不见他如何运功,只是轻轻一掌按在钟上。
众人凝神看去,钟壁上竟无丝毫痕迹。黄河帮众正要嘲笑,忽听得一声,铜钟表面出现细密裂纹,随即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碎粉落尽,钟壁上赫然现出一个深达寸许的掌印,边缘光滑如琢。
这一手功夫显露出来,全场鸦雀无声。沙通天面如死灰,他自知万万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
宁少侠神功盖世,沙某...认输。沙通天长叹一声,我们这就下山,从此不再踏足华山。
宁瑜拱手道:沙帮主言出必践,是条好汉。
黄河帮众人垂头丧气地下山去了。玄真道长师徒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林清羽更是跪地行礼:求宁前辈收我为徒!
宁瑜连忙扶起:林少侠请起。武功之道,贵在专一。你既已入华山门下,当以光大本门为己任。
玄真叹道:可惜本派武学失传太多,想要重振声威,谈何容易。
宁瑜沉吟片刻,忽然道:道长方才说起那处秘洞,不知可否带在下一观?
玄真迟疑道:这个...先师有遗命,不得让外人进入。
阿翎柔声道:或许宁哥哥能看出那剑谱中的奥秘呢?
林清羽也道:师父,宁前辈武功高强,见识广博。说不定真能解开本派剑法的秘密。
玄真思索良久,终于点头:也罢,既然是天意,老道就破例一次。
他带着宁瑜二人来到后山一处隐秘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极为隐蔽。
进入洞中,但见一具白骨倚壁而坐,身旁果然放着一柄长剑和三页发黄的纸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