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瑜心知久战不利,此地是对方的主场,煞气源源不绝。他一边以雷剑勉力支撑,与血戟王周旋,一边对阿翎喝道:“阿翎!湖心骨岛,那座殿宇是煞气核心!想办法破掉它!”
阿翎一直在努力沟通地脉,寻找契机。听到宁瑜呼喊,她立刻将全部心神沉入与大地、与水脉(尽管已被污染)的沟通中。她绕过那滔天的血煞,感受着被压制在地底深处的、原本属于这片山川的纯净灵性。
“土地在痛苦……水脉在哀鸣……它们不想这样……”阿翎喃喃着,眼中清辉越来越亮,“公子!我找到了!血湖下方,有一条被堵塞的灵脉支流!如果能疏通它,引动地灵之气,或许能冲击煞气核心!”
“如何疏通?”宁瑜挥剑格开血戟王的重击,急问。
“需要……需要很纯净的水灵之力,或者……或者能沟通天地正气的媒介,强行贯通!”阿翎焦急道,“可是我们……”
纯净水灵之力?沟通天地正气?
宁瑜心念电转,猛地想到了什么。他一边抵挡攻击,一边迅速从怀中取出那一直随身携带、以灵纸折成的纸鹤。这纸鹤常年受他灵力温养,又曾多次承载神识,灵性十足,更蕴含着他精纯的道家无为清气。
“以此鹤为媒,引我神识,合你沟通地脉之能,或可一试!”宁瑜将纸鹤抛给阿翎,同时强行分出一缕神识附于其上。
阿翎接过纸鹤,瞬间明白了宁瑜的意图。她将纸鹤捧在掌心,闭目凝神,将自身灵鹤族沟通万物的天赋催发到极致,同时引导着宁瑜附于纸鹤上的那缕神识与道家清气,如同钻头一般,向着血湖下方那被淤塞的灵脉支流探去!
血戟王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攻势更加疯狂,不惜以伤换伤,也要阻止宁瑜。宁瑜压力大增,身上月白长衫已被戟风划破数道口子,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剑势圆转,死死缠住对方。
阿翎这边,心神与那被煞气重重包裹的灵脉支流接触,立刻感受到一股如同污泥般粘稠的阻力,以及无数怨魂的嘶嚎冲击。她小脸煞白,身躯微颤,但依旧咬牙坚持,引导着纸鹤所化的那点清辉,如同在黑暗沼泽中点亮的一盏孤灯,顽强地向着灵脉源头前进。
一寸,两寸……清辉所至,粘稠的血煞如同遇到克星,微微退散。
就在宁瑜渐感不支,桃木剑上雷光也开始黯淡之时,阿翎猛地睁开双眼,清喝一声:“贯通了!”
只见她掌心纸鹤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清光,如同一道利剑,直刺血湖底部!下一刻,整个血湖剧烈震动起来,湖心骨岛上的黑色殿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微弱但无比纯净、带着大地生机的灵泉,自湖底某处冲破血煞封锁,汩汩涌出!
这道灵泉虽然细小,却如同在滚油中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起了连锁反应!纯净的地灵之气与污秽的血煞之气激烈冲突,整个血湖的能量平衡被打破!湖中心的黑色殿宇,作为煞气核心,首当其冲,殿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不——!”血戟王吕骁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它舍弃宁瑜,想要回身镇压那灵泉,但已然来不及!
殿宇崩裂,从中飞出一颗足有婴儿头颅大小、不断搏动、由无数血魂压缩而成的“血煞魂珠”!这正是吕骁千年修炼、凝聚阴兵和污染水脉的核心!此刻,这颗魂珠因为核心阵法被地灵冲击,变得极不稳定,表面血光乱闪。
“就是现在!”宁瑜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凝聚残余所有灵力,将桃木剑掷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直射那不稳的血煞魂珠!同时,再次喷出一口精血于符箓之上,喝道:“炎帝司火,雷公持鞭!真火炼魔,雷光殛邪!敕!”
真火与残存雷光交织,后发先至,与桃木剑一同轰击在血煞魂珠之上!
“轰——!!!”
前所未有的爆炸发生了!血煞魂珠轰然爆碎,化作漫天血色光点,随即被引动的地灵之气和宁瑜的道法真火迅速净化、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