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先试试。”阿翎深吸一口气,灵鹤清辉全力绽放,化作一道柔和的、清凉的光幕,缓缓推向那涌动的毒砂。
嗤——!
清辉与毒砂接触,顿时爆发出大团白雾,毒砂的流动为之一滞,表面红光稍黯。阿翎的清辉蕴含天地至清之气,确能克制这地火毒煞,但毒砂体量庞大,且源头不绝,仅仅阻挡片刻,便有更多毒砂涌上,清辉光幕开始颤抖、后退。
“我来助你!”宁瑜催动纯阳真火,但这真火至阳至刚,与毒砂属性相近,非但不能克制,反而有助长其势之嫌。他立刻变招,运转五行之术中的“水行”与“土行”灵力,凝聚出厚重的玄水之气与沉稳的戊土之气,配合阿翎的清辉,形成一道复合屏障,暂时阻住了洞口毒砂的蔓延。
“抓紧时间!这屏障支撑不了太久!”宁瑜喝道。
二人趁机飞身而下,穿过屏障缺口,落入墓道之中。
墓道内更是灼热难当,四壁的岩石都被高温烤得发红发亮。地面流淌着薄薄一层毒砂,如同炽热的血液。空气中,那股暴烈的龙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不断冲击着二人的护体灵光。
墓道两侧并无寻常壁画或陪葬品,只有一道道深深凿刻的、充满镇压意味的符文,以及一些描绘着巨龙被锁链、山峰、火焰镇压场景的粗糙石刻。
前行不久,便来到主墓室。眼前的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宁瑜和阿翎,也感到震撼。
墓室异常高阔,呈圆形。最令人惊异的是,墓室中央,并无地面,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翻涌着暗红色毒砂与炽热岩浆的垂直地穴!灼热的气流和刺目的红光从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墓室映照得一片血红。而一具巨大的、黑沉沉的石棺,被八根粗大的、刻满符文的青铜锁链,从墓室穹顶倒吊下来,悬停在地穴正上方!这正是“悬宫倒葬”!
石棺并非静止,而是在微微晃动,仿佛其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而那八根青铜锁链,已然锈迹斑斑,其中两根甚至出现了明显的裂纹,红光正从裂纹中渗出。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入墓室周围的八面墙壁,每面墙上,都镶嵌着一面巨大的、非金非玉的暗红色“砂镜”,镜面如同凝固的毒砂,不断吸收着从地穴中升腾上来的火煞之气,再通过某种阵法转化,注入锁链,维持着对石棺的镇压。
但显然,这镇压体系已经出现了严重问题。地穴中的火煞过于狂暴,砂镜吸收转化不及,导致锁链负荷过重,行将崩断。而石棺的晃动,又进一步加剧了锁链的损耗。
“这石棺中所镇,即便不是真龙遗骸,也必是与之相关的、蕴含滔天龙煞的凶物!”宁瑜仰望那悬棺,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暴戾与不甘,“整个墓葬,是以地穴火煞为源,砂镜为转化器,青铜锁链为媒介,构成一个庞大的‘炼煞镇龙’之局!盗墓者怕是破坏了外围的平衡阵法,导致火煞失控,镇封松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石棺猛地一震!
“嗷——!!!”
一声充满痛苦与愤怒的龙吟(更似煞气凝聚的意念咆哮)从石棺中爆发出来!整个墓室剧烈摇晃,地穴中的毒砂岩浆翻腾得更加剧烈,如同沸腾!
咔嚓!咔嚓!
又有两根青铜锁链崩断了!
失去了部分束缚,石棺的晃动幅度更大,棺盖与棺体之间,开始渗出一缕缕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煞气,这些煞气在空中扭曲,隐隐形成残缺的龙形,发出无声的咆哮,带来更强大的精神压迫与炽热灼烧感。
剩余的六根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砂镜光芒急闪,显然已到了极限。一旦所有锁链崩断,石棺坠入地穴,其中凶物脱困,与地火毒煞完全结合,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加固封印,或者……疏导过盛的火煞!”宁瑜心念电转。强行镇压,以他和阿翎之力,恐难对抗这积累了千年、且已部分失控的地脉龙煞。或许,可以借鉴大禹治水之理,以疏导为主。
“阿翎!”宁瑜迅速观察墓室结构和砂镜布局,“这八面砂镜是转化和疏导火煞的关键!如今火煞过盛,砂镜不堪重负。我们能否设法,暂时增强砂镜的转化之力,或者,为过盛的火煞开辟一条临时的、可控的宣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