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并非真正的血液,而是由磅礴的、被掠夺来的气运混合着某种邪恶的仪式能量,凝聚成的暗红色粘稠液体,如同沸腾的岩浆般不断翻滚、冒泡。血池四周,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邪恶阵法,阵法的纹路延伸至洞壁,与整个落霞山的地脉隐隐相连。
而在血池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尊体型远超沈府那四尊、足有丈许高的巨大金蟾雕像!这尊金蟾通体漆黑,似石非石,似金非金,双目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巨口张开,对准下方的血池。那四道从聚宝城方向而来的、已被大幅削弱的气运之流,正丝丝缕缕地汇入这尊巨大金蟾的口中。而金蟾的身躯,在吸收这些气运后,仿佛有黑色的光华在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一个身着破烂道袍、身形干瘦、面容阴鸷的老道,正盘膝坐在血池边缘的一座石台上。他手中握着一柄黑幡,口中念念有词,正在引导阵法运行,炼化血池中的气运。他的气息与那巨大金蟾紧密相连,显然,他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噬运道人!
“果然是在以此邪阵,吞噬一城气运,滋养这尊‘金蟾母体’!”宁瑜心中凛然。这尊母体金蟾散发出的气息,已然接近妖王级别!若让其彻底吞噬了聚宝城的气运,恐怕真要化形为祸,难以制衡了。
那噬运道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带着贪婪与警惕,望向宁瑜与阿翎藏身的方向。
“何方鼠辈,敢窥伺本法座洞府?!”他声音沙哑,如同夜枭啼鸣。
既已被发现,宁瑜与阿翎也不再隐藏,现出身形。
“妖道!你以邪术蛊惑人心,炼制噬运邪器,掠夺一城气运,可知此举有伤天和,必遭天谴!”宁瑜厉声喝道。
“天谴?”噬运道人桀桀怪笑,“小子,你懂什么!财富气运,强者得之!这聚宝城气运昌隆,给那些凡夫俗子也是浪费,不如献于本法座,助我成就无上大道!待我这‘吞天蟾母’炼成,便可吞噬天下气运,届时,天地虽大,何处不可去得?”
他手中黑幡一挥,洞内邪阵顿时光芒大盛!血池沸腾,那尊巨大的吞天蟾母雕像,双眼鬼火猛地炽烈起来,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骤然产生,不仅针对宁瑜和阿翎的法力魂魄,甚至要强行抽取他们的生命本源!
与此同时,洞壁四周阴影处,爬出了数十只体型较小、但同样狰狞的三足黑蟾,它们呱呱怪叫着,喷吐出带着腐蚀性与迷魂效果的黑色毒雾,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小心,这阵法与地脉相连,能极大增幅那蟾母的力量!”宁瑜提醒阿翎,同时周身清光大盛,形成护罩,抵挡那恐怖的吸力与毒雾。
阿翎清叱一声,灵鹤虚影再现,双翼扇动,掀起纯净的旋风,将靠近的毒雾吹散,同时羽翼如刀,斩向那些扑来的小型黑蟾。
宁瑜则并指如剑,凌空刻画雷符。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敕!”
刺目的电光在他指尖凝聚,化作数道手臂粗细的紫色雷霆,轰向那噬运道人与他脚下的邪阵!
雷霆至阳至刚,正是这等邪祟的克星。噬运道人脸色微变,急忙挥动黑幡,引动血池能量,在身前布下一道暗红色的光盾。
“轰!轰!轰!”
雷霆炸响,光盾剧烈波动,血池翻涌,整个山洞都在震颤。噬运道人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显然没料到宁瑜的雷法如此强悍。
“好小子!有点道行!但入了我这‘万噬归元阵’,便是你的死期!”噬运道人怒吼,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幡上。黑幡顿时鬼气大盛,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幡幕,向着宁瑜笼罩下来,幡幕之上,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嚎叫,扰人心神。
同时,那吞天蟾母雕像张开巨口,一道凝练至极的、蕴含着吞噬与腐朽法则的黑色光柱,如同死亡射线般射向宁瑜!
前后夹击,形势危急!
阿翎见状,想要上前相助,却被更多的小型黑蟾和弥漫的毒雾缠住。
宁瑜临危不乱,面对笼罩下来的噬魂幡幕和迎面而来的死亡光柱,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并未闪避,也未硬抗,而是将手中的素白纸鹤轻轻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