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非是山神。”宁瑜听完,目光锐利如刀,望向村落后方那深邃黑暗的山林,“是那血玉中的邪灵作祟。它并非简单地吞噬,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或者培育?”
他能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婴泣声中,蕴含着不止一个婴魂的怨念,它们被某种力量束缚着,无法往生,其纯净的元魂之力正在被持续抽取。而那块血玉,其散发出的邪异能量,确实在不断地、贪婪地汲取着整个村落的地脉生机与居民的生命活力。
“老丈,那血玉现在何处?”宁瑜问道。
老者颤抖着指向村后:“就在……就在后山祖祠的供桌上……我们不敢再碰它,也不敢离开村子,怕激怒它,招来更大的灾祸……它就像个监视者,待在祖祠里,看着我们一步步走向灭亡……”
宁瑜与阿翎对视一眼,决定立刻前往后山祖祠。
中卷 祠中邪玉
石泉村的祖祠,位于村后不远处的山腰平地上,同样是以山石垒砌,比村中屋舍稍显齐整,但也透着一股破败之气。
未近祠门,那股邪异的气息便愈发浓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一种甜腻的腐香,令人作呕。那婴儿的啼哭声,在这里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就在祠内回荡。
宁瑜推开虚掩的祠门,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祠堂内光线昏暗,仅靠几盏长明灯摇曳着幽绿的火光。正中的供桌上,并无祖宗牌位,只孤零零地放置着一物——正是那块“血玉”!
约鸡卵大小,椭圆形,通体赤红,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粘稠的血液在缓缓流动,更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痛苦挣扎的面孔若隐若现。它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将整个祠堂映照得一片诡谲。那勾魂摄魄的婴泣声,正是从这玉中传出!
而在血玉周围,供桌之上,竟然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刻画着一个复杂而邪恶的阵法!阵法纹路延伸至祠堂地面,甚至与整个山体的地脉隐隐相连。这阵法,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抽取着地脉生机、村落人息,以及……束缚在玉中的那些婴魂之力!
宁瑜灵识扫过,心中一震。这并非简单的噬魂邪玉!这玉是一个“巢穴”,一个“培育皿”!它内部禁锢着九个纯净的婴孩元魂,以它们的怨念与魂力为引,结合地脉生机与人息,正在滋养、孵化着玉核深处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意识!
那意识充满了贪婪、暴虐与对生命的憎恶,它尚未完全苏醒,但已初具雏形。一旦让它汲取够足够的能量,破玉而出,恐怕就不止是石泉村的灾难了!
“必须阻止它!”宁瑜沉声道,同时双手结印,一道净化符箓带着煌煌正气,射向那血玉。
然而,符箓刚靠近血玉一丈范围,那玉红光骤然大盛!一股粘稠如血、带着强烈腐蚀与怨念的精神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嗡——!”
净化符箓在空中剧烈燃烧,瞬间化为灰烬。冲击波余势不减,直冲宁瑜与阿翎!
阿翎清叱一声,灵鹤虚影显现,双翼展开,掀起纯净的旋风,堪堪挡住这股邪异冲击,但她的身形也微微晃动,显然那力量极其强悍。
与此同时,供桌上的邪恶阵法被激活,纹路亮起暗红光芒。祠堂地面震动,一道道由怨念与地煞之气凝聚成的黑色触手,如同毒蛇般从地面钻出,缠绕向宁瑜与阿翎的双足!更有无数婴孩凄厉的哭喊、狞笑、诅咒声直接在两人脑海中炸响,试图扰乱他们的心神!
那血玉仿佛被激怒,玉中的血色更加浓郁,九个婴魂的虚影在玉中疯狂挣扎、咆哮,它们的痛苦与怨念被邪阵放大,成为了攻击的武器!
宁瑜运转金光咒,周身清光大盛,将缠绕而来的黑色触手震碎、净化。但那些直接攻击神魂的婴魂怨念,却如同跗骨之蛆,极难驱散。
阿翎以清灵之气护住己身与宁瑜,同时尝试以安魂之力安抚玉中婴魂,但它们的怨念已被邪玉与阵法彻底扭曲、控制,收效甚微。
“这邪阵与地脉相连,血玉又吞噬了太多生机与魂力,力量远超预估!”宁瑜一边抵挡着源源不断的攻击,一边冷静分析,“强行攻击血玉,只怕会提前引爆其中邪灵,或者让那些婴魂彻底湮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