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瑜沉吟片刻,取出一张符纸贴在棺盖上,念动解咒真言。符纸燃烧,棺盖上的符文随之亮起红光,抵抗着解咒之力。
果然有古怪。宁瑜加大法力,与阵法抗衡。
就在这时,墓室突然剧烈震动,四面墙壁中伸出无数鬼手,向宁瑜抓来。柳如是也突然变脸,面目狰狞:你想破坏将军安息之地!
原来这女鬼早已与古墓融为一体,任何对墓室的威胁都会引发她的攻击。
宁瑜临危不乱,桃木剑舞动如风,斩断鬼手。但鬼手源源不断,更麻烦的是,那具青铜棺椁也开始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棺而出。
姑娘住手!我是在帮你们!宁瑜喝道。
柳如是却已听不进去,她长发飞舞,双眼血红,完全变成了厉鬼模样。
眼看局势失控,宁瑜不得已取出七彩瑶琴。清净之音流淌而出,鬼手在音波中消散,柳如是也痛苦地捂住耳朵。
啊!不要!她惨叫连连。
宁瑜心有不忍,但知道此时不能手软。他继续抚琴,音波如涟漪般扩散,净化着墓中的怨气。
在琴音中,柳如是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血色褪去,恢复了清明的神智。
我...我刚才怎么了?她茫然道。
宁琴收琴,温声道:姑娘被怨气所困,迷失了本心。
柳如是看着自己的双手,泪如雨下:三百年了...我竟变成了这般模样...就在这时,青铜棺椁突然发出一声,棺盖缓缓滑开。在宁瑜和柳如是惊讶的目光中,一个虚幻的身影从棺中升起。
那是个身着戎装的将军,英武不凡,正是独孤信!
将军!柳如是惊喜交加,扑上前去,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独孤信的魂魄向宁瑜拱手:多谢先生相助,破除锁魂阵,让我得以重见天日。
原来他的魂魄一直被囚禁在棺中,直到宁瑜破解阵法才得以解脱。
独孤信转向柳如是,眼中满是痛惜:如是,苦了你了...二人执手相看泪眼,诉说着三百年的相思之苦。宁瑜在旁静静看着,也不禁为之动容。
良久,独孤信对宁瑜道:先生大恩,无以为报。我有一事相告,或许对先生有用。
他告诉宁瑜,这古墓中其实藏着一个秘密。当年他之所以被陷害,是因为发现了一个惊天阴谋:朝中有人与妖邪勾结,意图颠覆人间。
那妖邪就藏在这栖霞山深处,以古墓为据点,暗中活动。独孤信道,我正是因为撞破了他们的秘密,才遭灭口。
宁瑜心中一震:可知是何方妖邪?
独孤信摇头:我只知他们自称幽冥宗,擅长操控死尸和鬼魂。这墓中的锁魂阵,就是他们的手笔。
正说着,墓外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整个墓室剧烈摇晃。
不好!他们发现阵法被破了!独孤信变色。
墓室顶部开始坍塌,石块纷纷落下。宁瑜急忙护住独孤信和柳如是的魂魄,向墓外冲去。
刚到墓口,就见外面已被团团围住。数十个黑衣人手持兵刃,为首的是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
宁瑜,你屡次坏我幽冥宗好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面具人冷声道。
宁瑜镇定自若:原来是幽冥宗在背后搞鬼。你们祸乱阴阳,究竟意欲何为?
面具人狂笑:告诉你也无妨。我等要打通阴阳界限,迎接幽冥之主降临人间!届时,生死由我,轮回在我,这人间将成为新的幽冥乐土!
宁瑜心中骇然,没想到幽冥宗的野心如此之大。
痴心妄想!他厉声道,阴阳有序,岂容尔等肆意妄为!
面具人不再多言,挥手命人进攻。这些黑衣人显然不是普通武者,个个身手诡异,更有人能驱使尸傀作战。
宁瑜以一敌众,虽不落下风,但也难以突围。更麻烦的是,墓穴即将完全坍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危急关头,独孤信突然道:先生,我知道一条密道,请随我来!
他指引宁瑜退入墓中,在一处壁画上按动机关,墙壁悄然滑开,露出条隐秘的通道。
宁瑜不及多想,闪身入内。面具人想要追赶,但墓穴轰然倒塌,将入口彻底封死。
密道曲折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独孤信和柳如是的魂魄在前引路,宁瑜紧随其后。
这条密道是我生前暗中修建,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死后才派上用场。独孤信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