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话语中带着玄机:“办法……或许有,但非力取,需契机。建木乃沟通天地之桥,其生机与天地共鸣,与万物相连。单纯的外力,无论是灵力还是法力,都难以穿透那千锤百炼的寂灭封印,反而会激起其反噬。除非……能找到与建木内核生机同频共振之物,或者引动天地间至纯的生机之力,由内而外,润物无声地渗透、软化那寂灭之壳。”
他看了一眼宁瑜,又道:“千年间,并非无人尝试。但要么失败,要么险些酿成大祸。年轻人,你心有慈悲,但此事关乎一镇生灵,切忌鲁莽。”
就在这时,阿翎焦急地跑来,比划着手势告诉宁瑜,小芽儿的情况更加危急了,她的灵鹤气息也只能勉强护住心脉,无法驱散那日益侵蚀的寂灭之气。
宁瑜看着阿翎纯净担忧的眼神,又想起客栈掌柜说起孩子们没见过花的黯然,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不能坐视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也不能任由这片土地永远沉沦。
他向古老深深一揖:“多谢古老指点。在下愿尽力一试,不敢说必能成功,但求无愧于心。”
古老凝视宁瑜片刻,见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你若执意要试,切记,力不可用尽,势不可使尽。生机之道,在于滋养,而非征服。或许……你的方向,不在树身本身。”
宁瑜心中一动,不在树身本身?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巨大的古树躯干,灵识扫过,忽然注意到,在古树根部背阴处,紧贴着树干的地面上,似乎有一小块区域的泥土,颜色略深于他处,并且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湿气。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极其淡薄,却精纯无比的生机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芬芳,传入他的感知。这气息,与他在树心感知到的那点星火同源!
“这是……”宁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古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建木虽寂,其根犹连地脉。纵然被寂灭之力压制,其核心生机亦会本能地寻求一线出路,这‘生生土’,便是千年来自行渗出的一丝生机所化,只可惜,太少,太慢,不足以改变大局。”
宁瑜看着手中那点泥土,又看了看气息奄奄的小芽儿的方向,一个念头逐渐清晰。他无法强行打破封印,但他或许可以借助这“生生土”,以及阿翎能与万物沟通的灵性,尝试与建木内核那点生机星火建立更深的联系,引导它,放大它,如同在坚冰上寻找一丝裂缝,注入暖流,使其逐渐消融。
他需要一种媒介,一种能够承载并放大生机之力的载体。他想起了阿翎手中的纸鹤,那是以特殊法门折成,蕴含他自身灵韵,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显现神奇。或许,可以以此为基础。
“阿翎,我需要你的帮助。”宁瑜看向阿翎,眼神坚定,“还有,小芽儿……她的纯真与对生的渴望,或许也能成为引子。”
下卷
宁瑜向木掌柜和古老说明了他的计划。他并非要直接对抗寂灭之力,而是尝试进行一次“呼唤”与“引导”。以那撮珍贵的“生生土”为基,融入他自身的精纯灵力和阿翎的灵鹤本源气息,制作一枚特殊的“生机符印”,再借助与小芽儿性命交关的联系,尝试与建木内核的生机星火产生共鸣,引导其力量渗透出来,先解救小芽儿,再看是否能对建木本身的封印产生一丝影响。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冒险的过程,需要对生机之力有极高的掌控,更不能激起寂灭之力的剧烈反扑。
众人将小芽儿小心翼翼地移至古树下,让她背靠着那冰冷的树干。女童的气息已经微弱如丝,面如金纸。
宁瑜取出那撮“生生土”,置于掌心。他闭目凝神,体内灵力缓缓流转,如同温煦的春水,注入那撮泥土之中。同时,阿翎割破指尖,一滴蕴含着精纯生机的灵鹤精血滴入土中,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