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镇中老者仍是摇头阻拦,面露忧惧。周围镇民也是议论纷纷,大多面带忧色,显然对那墨大师的计划极为反对,却又摄于其身份背景,不敢强行阻止。
石掌柜在店铺内叹了口气,对宁瑜低声道:“造孽啊!这墨大师来了几日,仗着官家背景,非要挖掘天元坑。那可是我们观星镇的根啊!历代先人都告诫,天元坑动不得,那是维持整个星陨原微妙平衡的枢纽。可我们人微言轻,拦不住他……”
宁瑜与阿翎走出店铺,来到广场边缘。宁瑜的目光落在那墨大师身上,能感觉到此人身上确实有些微的灵力波动,对风水星象或许略知一二,但其心性浮躁,功利心极重,那点微末道行,根本不足以理解星陨原真正的奥秘,更别说掌控可能引发的后果。他所谓的“阵法护持”,在宁瑜看来,不过是儿戏。
阿翎也对那墨大师流露出不喜之色,她能感觉到此人身上散发出的贪婪气息,与星陨原那古老纯净的星力格格不入。
墨大师见镇民阻拦,愈发不耐,对随从挥手道:“不必理会这些愚民!明日一早,便动工开挖天元坑!我看谁敢阻拦!”
说罢,他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忧心忡忡的镇民们。
石掌柜和几位老者聚在一起,唉声叹气,却无计可施。
宁瑜沉吟片刻,走上前去,对石掌柜和那几位老者拱手道:“诸位老人家,方才之事,在下略有耳闻。依在下浅见,这天元坑,或许确实动不得。”
那白发老翁看向宁瑜,见他气度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这位公子也懂星象地脉?”
“略知一二。”宁瑜谦逊道,“此地星陨阵列,乃天然形成,暗合天道,自成平衡。那天元坑,正如老丈所言,乃是此阵图之‘眼’,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强行挖掘,破坏了这微妙的星力平衡,轻则此地灵气溃散,星陨石失去灵性;重则……可能引动沉寂的星煞之力,反噬其身,殃及周遭。”
他并非危言耸听。在他的灵识感知中,那天元坑深处,确实蕴含着一股极其凝练、却也极其不稳定的星力核心,如同沉睡的火种,一旦被粗暴惊扰,后果难料。
“公子所言,正与我等祖训相合啊!”老翁激动道,“可是那墨大师一意孤行,又有官家背景,如之奈何?”
宁瑜目光微闪,道:“或许……可在不强行阻拦的前提下,让其知难而退。”
中卷
当夜,月隐星稀,正是星陨石光芒最盛的时辰。宁瑜与阿翎在石掌柜的指引下,来到镇外星陨原的边缘。放眼望去,广袤的原野上,无数星陨石如同苏醒的星河,闪烁着或明或暗、或蓝或紫的点点辉光,蜿蜒流淌,构成一幅浩瀚而静谧的星空画卷,美得令人窒息。夜风掠过原野,带来草木与星尘的清新气息。
阿翎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置身于那星辉之中,她肩头的纸鹤也仿佛活了过来,在星光照耀下翩然起舞,翅羽划出流光的轨迹。
宁瑜则闭上双眼,灵识如同水银泻地,缓缓融入这片星辉原野。他不再去看那些具体的光点,而是去感受那庞大阵图整体的“呼吸”与“韵律”。那是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宏大、源自亘古星辰的脉动。无数星辰碎片残留的意志,在这脉动中如同音符,共同演奏着一曲沉默的天籁。
他循着那韵律的指引,灵识向着阵图的核心——“天元坑”的方向延伸。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凝练而内敛的星力核心,它如同阵图的“心脏”,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搏动,都牵引着整个原野星辉的明灭。这核心外围,自然形成了一层由紊乱星力构成的、无形的保护层,寻常人难以靠近,更别说挖掘。
那墨大师若强行破开此层,无异于捅破一个充满未知能量的气囊。
宁瑜心中有了计较。他并非要加固这保护层,那会与墨大师直接冲突。他要做的,是“演示”,以一种更直观、更震撼的方式,让墨大师“看到”强行干预的后果。
他让阿翎留在原地,自己则缓步走入星辉之中,来到一处距离天元坑尚有数里、但星力流转颇为关键的节点位置。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内灵力以一种独特的频率缓缓震荡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