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大人,请下令暂勿攻击!”宁瑜对那守关校尉道,“这些陶俑乃英灵所寄,并非邪祟。它们失控,乃是兵符被盗所致。我等愿出关一试,寻回兵符,化解此厄。”
校尉见宁瑜气度不凡,阿翎更是灵气逼人,虽不知其具体来历,但眼下情势危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郑重抱拳道:“那便有劳二位了!若能化解此劫,铁壁关上下,感激不尽!”
宁瑜与阿翎点了点头,身形一晃,便如两只大鸟般,轻盈地掠下高达数丈的关墙,落在了那支缓缓逼近的陶俑大军之前。
中卷 军魂怒吼
甫一落地,那股磅礴、混乱、充满铁血杀伐之气的军煞便如同实质的墙壁般压迫而来!寻常人只怕瞬间就会被这股气势碾碎心神。
宁瑜周身清光流转,将煞气隔绝在外。阿翎亦显化灵鹤虚影,清灵之气如同礁石,在煞气狂潮中岿然不动。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陶俑大军的“注意”。前排的陶俑,那幽绿的鬼火齐刷刷地“盯”住了这两个挡路的不速之客。它们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冰冷的杀意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咚!咚!咚!”
陶俑大军停下了逼近关城的脚步,转而向宁瑜二人发起了冲锋!虽然步伐沉重,速度不算快,但那成千上万陶俑同时迈步带来的震动,却让大地为之颤抖!它们挥舞着残破的兵器,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意志,如同泥石流般涌来!
宁瑜并指如剑,凌空划出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箓——“止戈符”!
符箓金光大放,带着劝和止战、安抚兵燹的祥和力量,如同盾牌般挡在陶俑大军之前。
然而,这些陶俑承载的是数百年前战死沙场、执念深重的军魂,岂是寻常止戈符所能轻易安抚?金色符箓与军煞之气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符箓光芒剧烈闪烁,仅仅阻挡了陶俑大军片刻,便被那狂暴的煞气冲得粉碎!
陶俑大军只是微微一滞,便再次汹涌而来!
“它们的执念太深,且因兵符失落而失控,寻常安抚之法无效!”宁瑜沉声道,同时双手结印,口诵《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禳灾度厄真经》,试图以度亡经文,超脱这些军魂的执念。
祥和浩大的经文之力如同春风,拂过冲锋的陶俑。一些煞气较弱的陶俑,动作果然迟缓了一些,眼中的鬼火也闪烁不定。但那些承载着军官、精锐士卒魂魄的核心陶俑,却只是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煞气反而更加炽盛,冲锋的势头更猛!度亡经文,反而像是刺激了它们对生前战死的不甘与愤怒!
与此同时,阿翎也尝试以灵鹤清气温养、安抚,但效果同样有限。这些军魂的执念,早已与“戍守边关”、“战斗到底”的意志融为一体,坚不可摧。
“轰隆!”
最前排的陶俑已经冲至眼前,残破的长戈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劈向宁瑜!那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宁瑜身形如烟,间不容发地避开攻击,反手一掌拍在陶俑胸口。掌心雷光迸发,那陶俑胸口顿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倒飞出去,但很快又挣扎着爬起,眼中的鬼火更加疯狂!
物理攻击效果不大,它们本是陶土之躯,核心在于其中的军魂。而精神层面的度化与安抚,又难以撼动其根深蒂固的执念。
一时间,宁瑜与阿翎竟陷入了被数千陶俑围攻的苦战之中!他们虽能自保,却无法阻止这支大军前进的步伐,更别说接近那可能存在的“核心”或寻找兵符了。
关墙上的戍卒们看得心惊肉跳,手心捏了一把汗。
就在战况胶着之际,宁瑜肩头的纸鹤,再次翩然飞起。它并未攻击陶俑,也未散发强光,而是悬浮于战场上空,翅尖轻点虚空,散发出一种空灵、悠远,仿佛能沟通古今天地的灵犀波动。
灵犀珠,沟通万灵,映照宿缘!
这一次,灵犀波动并非针对单个陶俑,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笼罩了整个陶俑军阵,并向着更深处的地下蔓延而去。它在尝试“阅读”这片古战场沉淀的记忆,沟通那深藏于陶俑核心的、属于数百年前的集体意识!
刹那间,宁瑜与阿翎的心神之中,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画面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