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出随身携带的小布包,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碎布和彩线:“娘亲说,我们织梦族最厉害的技艺就是‘织天’,以梦为线,以心为梭,可以修补天地裂隙。”
宁瑜若有所思:“所以古籍中说的‘织梦者可补天’,并非比喻,而是字面意思?”
云织点头:“但我还小,娘亲只教了我一点点...”
阿翎轻轻搂住云织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今晚若不是你,我们可能就困在梦境里了。”
次日,宁瑜独自前往城外的青云观,拜访一位隐居在此的老道长。道长年过百岁,见识广博,或许知道应对天隙的方法。
青云观坐落在城外的青云山上,宁瑜冒雨登山,到达观门时已是浑身湿透。一个小道童引他入内,老道长正在茶室静坐。
“晚辈宁瑜,拜见清虚道长。”宁瑜恭敬行礼。
清虚道长睁开眼,目光如电:“为天隙而来?”
宁瑜一惊:“道长已知晓?”
清虚道长示意宁瑜坐下,为他斟了杯热茶:“三日前观星,见天狼星旁有赤气贯穿,便知天隙将现。只是没想到会出现在长乐郡上空。”
“请道长指点迷津。”宁瑜诚恳求教。
清虚道长沉吟片刻:“天隙之现,必是天地阴阳失衡所致。长乐郡近年来商业繁荣,人心浮躁,阳气过盛,阴气衰微,导致天地之气失调。要补天隙,需先平衡阴阳。”
“如何平衡?”
“需有至阴至纯之物为引,辅以织梦之术,方可在梦境中修补天隙。”清虚道长目光深远,“但梦境修补只能治标,真正治本,需得人间正气回升,阴阳自调。”
宁瑜若有所思:“至阴至纯之物...阿翎的灵犀珠可算?”
清虚道长摇头:“灵犀珠虽为灵物,却是阴阳调和之宝,非纯阴之物。”他顿了顿,“老朽倒是知道一物或可胜任——月华凝露。”
“月华凝露?”宁瑜第一次听说此物。
“乃月之精华所化,只在月圆之夜,于特定的月华井中才能采集。离此三十里外的月老村,原有一口月华井,不知如今是否还在。”
宁瑜记下信息,又问道:“那织梦之术...”
清虚道长叹息:“织梦一族早已隐世,难寻踪迹。”
“晚辈已找到织梦族后裔,只是年纪尚小,技艺未成。”
清虚道长眼中闪过惊喜:“天不亡我长乐!小友,速带那孩子去月老村取月华凝露,老朽在此设坛,助你们一臂之力。”
宁瑜拜别道长,匆匆返回城中。刚进城门,就感觉气氛不对。街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偶尔见到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面带忧色。
回到住处,只见阿翎正在照顾云织,小姑娘面色苍白,似乎受了惊吓。
“又出什么事了?”宁瑜问。
阿翎忧心忡忡:“你走后,云织突然昏倒,说是梦境中的黑影试图侵入她的意识。我用灵犀珠才将她唤醒。”
云织虚弱地说:“它们在找我...因为我能修复梦境,所以它们想先吃掉我...”
宁瑜心知不能再耽搁,当即决定:“我们立刻动身去月老村,取月华凝露。”
简单收拾行装后,三人冒雨出城。通往月老村的山路因连日大雨而泥泞不堪,好几次他们都不得不下车步行。
“为什么月老村会有月华井?”途中,云织好奇地问。
宁瑜解释:“据说月老村原名月华村,古时是织梦族的聚居地。月华井是织梦族举行仪式的重要场所,后来织梦族隐世,村落改名月老村,那口井也逐渐被人遗忘。”
阿翎若有所思:“所以云织的祖先可能就来自那里?”
“极有可能。”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抵达月老村。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不过十几户人家,因连日大雨,村中几乎不见人影。
宁瑜向一位老者打听月华井的位置,老者摇头道:“那口老井啊,早就干涸了,就在村后的山谷里,路不好走,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宁瑜不便明言,只说是寻访古迹。按照老者的指点,他们沿着一条小径向山谷走去。
山谷深处,果然有一口古井,井口以白石砌成,刻着早已模糊的古老纹路。井中确实干涸,只有几片落叶和积水。
“这井已经没水了,怎么采集月华凝露?”阿翎担忧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