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话一出，太后和皇后都没敢继续接话。
皇后手中的银筷当啷一声落在玉碟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女子称帝？
虽然大乾朝女子的地位有所提高，但是能让赵婉参与朝政已经是皇帝跟前朝抗争来的结果了，若是还能称帝，这事不知道还要掀起多少风波。
皇后眼皮狂跳，强压下涌上心头的震惊，勉强扯出一个端庄的笑容，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
“陛下……虎父无犬子，婉儿能有今日之能，全赖陛下平日里言传身教，教导有方。她既是陛下的血脉，行事作风自然与陛下一脉相承，能处理好边疆之事，也是替君父分忧的本分。”
皇后不敢多加揣测圣意，也担心这番话是皇帝故意试探她的。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将话题从继承大统这种诛心之论上引开，只谈分忧。
皇帝深深看了一眼发妻，并未点破她的惊惶，只是重新端起粥碗，掩去了眼底的深意。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惊世骇俗？
可时不我待，若真如沈良所言大限将至，他必须在死前为大乾找一个真正能撑得住场子的主！
眼见气氛有些凝重，太后适时地打破了沉默。
“皇帝啊，朝堂上的事哀家不懂，但哀家知道，得道者多助。”
太后指了指放在一旁案几上的锦盒，笑得慈祥。
“你瞧，这是国师今日送来的香皂。哀家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般好用的物件。用这东西洗手净面，整个人都通透了。这沈良，不仅能炼丹救命，还能制出这等利国利民的奇物，当真是上天赐给咱们大乾的恩典。”......因为宫里送来的蜀锦，秦家上下已经沸腾起来了。
管家满头大汗，双手捧着那两匹即使在夜色中也流光溢彩的蜀锦，脚下生风，直奔西院而去。
那可是太后娘娘亲赏的流光蜀锦，寸锦寸金，往年也就宫里最受宠的几位娘娘能得上一匹裁衣，如今这东西虽然到了秦家，却豆给了新任的国师大人沈良。
二房的王氏站在正厅门口，手中的锦帕几乎要被绞碎。
她眼睁睁看着管家目不斜视地路过，连在她面前停留片刻的意思都没有。
“娘……那可是流光锦啊。”
秦秀月站在王氏身后，眼神里带了些许的羡慕，这蜀锦不单单是因为稀罕引来注意，而是这次的赏赐还象征着皇家的恩宠。
他们二房一直以来在秦家的地位都不算高，一旦有什么好东西，也是最后才能轮到他们挑选。
“娘也看见了，咱们以后还是要跟国师大人打好关系！”
王氏低声嘱咐了几句，虽然语气里有透露出羡慕的意味，但是王氏现在也认清楚了沈良在秦家甚至说是大乾朝的地位，他们更应该抱好沈良的大腿。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是挤出一副端庄贤淑的笑容，冲着西院方向虚应是个礼，转身回房时，脚步却乱了几分。
……
西院，屋内灯火通明。
沈良随手摸了摸那两匹被供在桌案上的蜀锦，指尖触感确实滑腻如水，但他眼底并未有多少波澜。
【这料子做成底裤怕是都嫌滑，摸着这个材质还不如后世的真丝舒服。】
他在脑海中随口调侃了一句，身子向后一仰，瘫在太师椅上。
【宿主若是喜欢，商城里还有天蚕丝，比这强百倍。】
系统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得了吧，积分得花在刀刃上。这锦缎留着也是落灰，改明儿送给秦老夫人裁两身衣裳。】
沈良收回目光，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系统，别打岔。老赵头……我是说陛下，他那身子骨还能撑多久？那两块香皂虽然加了灵气，也就是让他舒坦两天，治标不治本。】
大乾如今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烈火烹油。
北境有夏国虎视眈眈，朝堂上有世家大族盘根错节，若是这当口皇帝突然驾崩，新君未立，只怕瞬间就是大厦将倾。
【依照目前监测，皇帝心力交瘁，五脏皆损。宿主可以选择用补元丹吊着一口气，但他事必躬亲，性格又极度敏感多疑，每日耗费的心神远超常人。这般下去，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保他长命百岁。】
沈良眉头紧锁，随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想事情的时候总想找些什么事情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