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人人都如秦家这般,借着权势便无法无天,那大乾律法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陛下,臣请旨,彻查秦家!”
说话的老头这一脸的正气凛然,脖子上青筋暴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要赞一声铁骨铮铮。
王御史虽然年纪一大把,但是态度异常坚决,说话的语气也毫不顾忌他人怎么想,确实是文官中的中流砥柱。
只是王御史这家里的破事也让人忍不住对他多几分同情,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也包含着怜悯。
沈良把玩着玉如意的手指停了下来,看着王御史那张涨红的老脸,心底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不知怎的就淡了几分,反倒生出莫名其妙的同情。
这老头虽然迂腐,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但在这浑浊的官场里,倒也算是个难得的清流。
他在脑海中叹了口气,这样的人在大乾朝也是能干实事的人,只是这家事确实难以形容。
【统子,这老头也是个可怜人。兢兢业业了一辈子,为了大乾的纲纪得罪了半个朝堂,结果自家后院起火,连孙子都是那是替儿子养的。这绿帽子戴得,冤不冤啊。】
【他也是兢兢业业为大乾朝奉献了一辈子,虽然说话难听了点,但是也是为了大乾好,不算是个坏人,到老了却遇见这种事情,也是倒霉。】
沈良的心声了多了几分可惜,王御史胡子都花白了,还在操心大乾朝的事情,也算是敬业劳模了。
【冤?宿主,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恨。】
系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看透世态炎凉的沧桑,紧接着话锋一转。
【那十九岁的小娇妻,跟他那大儿子搞到一起,可不光是因为干柴烈火。这大公子心里恨着王御史呢!他身边早有人吹了枕边风,说是当年王御史的原配夫人,也就是大公子的亲娘,正是因为王御史在她临盆之际流连青楼,这才一气之下难产而亡。】
沈良闻言,眉头猛地一跳,诧异的目光在王御史那身洗得发白的官袍上打了个转。
【扯淡吧?这个老头看着可不像是能在这种事情上花钱的啊。】
沈良心中大呼离谱,看着王御史这个样子,压根就不像是有钱去青楼的啊。
【就王老头这副模样?若是说他为了省两文钱跟小贩吵架我信,去青楼?还得是原配临盆这种关键时刻?这老头看着也不像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主儿啊。再说了,就算他真去了,这深宅大院的,消息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在难产的时候传到夫人耳朵里?】
站在百官之首的宰相刘文泉,原本正垂着眼皮装神游,听到这心声,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幽幽地飘向不远处的王御史。
这老匹夫,平时连同僚聚餐都舍不得花钱,抠门得令人发指。
刘文泉甚至知道,这老家伙官袍里面的中衣都打了三个补丁。
就这穷酸样,还逛青楼?
京城稍微上档次一点的销金窟,那一壶茶钱都能抵王御史半个月的俸禄!
刘文泉嘴角疯狂上扬,险些在御前失仪笑出声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用咳嗽掩饰住喉咙里的痒意,在心里给沈良这一番分析默默点了个头。
王御史在朝为官这么多年,抠门的名声早就传播在外,而且众人也知道他家妻子去世之后并没有再娶妻,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长大,也不容易。
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不跟他计较,再说这王御史为官清廉,两袖清风的,就这点俸禄养家糊口也不容易。
这国师虽然年纪小,但是他看人倒是挺准。
王老匹夫若是能去逛青楼,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沈良的疑惑还在继续,他在脑海中追问。
【统子,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这老头虽然讨人嫌,但不像是那种人渣。这大儿子怕是被人当枪使了吧?】
沈良是觉得不应该会这样,能够在原配去世之后这么多年不再娶第二个,而是自己独自一人拉扯孩子长大,这其中必定会很辛苦。
而且若是他当初真的是去逛青楼了,那么绝对不会为原配守节这么多年。
【宿主英明!】
系统立刻送上一记马屁,随后语气变得有些阴恻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