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物?”
皇帝好奇地探过身子。
即便隔着盒子,一股从未闻过的清幽香气便已钻入鼻息,既不像龙涎香那般厚重,也不似花粉那般甜腻,而是一种极淡雅的味道。
沈良打开锦盒,露出里面两块如羊脂白玉般温润的长方体物件。
“此物名为香皂。”
沈良一本正经地胡诌道。
“乃是微臣闲暇时炼制的小玩意儿,用来净面沐浴,不仅能洗去污垢,更能滋养肌肤,令身体留香。这两块,便请陛下转交给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算是一点心意。”
在这个时代,人们还在用胰子和澡豆,洗完身上总有股怪味,哪里见过这种充满了现代工业科技狠活儿的高级货?
皇帝凑近嗅了嗅,眼睛顿时一亮。
“好东西!”
身为帝王,他什么珍奇异宝没见过?但这东西散发出的那种纯净香气,竟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
“国师出手,果然非凡品!”
皇帝大喜过望,连忙唤来李德全。
“大伴!快,将这两块……香皂,分别送去慈宁宫和坤宁宫!就说是国师特意敬献给太后和皇后的!”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捧过那两个锦盒,躬身退到一旁。
皇帝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刚想再夸赞几句这位不贪财知进退的少年国师,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一道毫无征兆的慵懒声音。
【哎,这老赵头看着倒是挺顺眼,可惜是实在是死的太早了。】
谁?
皇帝瞳孔猛地一缩,正要把玩奏折的手僵在半空。
还没等皇帝回过神,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这大乾朝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兢兢业业的皇帝,结果硬是把自己给累死了。按照原本的时间线,这老小子也就这一两年的活头了吧?每天批奏折批到半夜,身子骨早掏空了,太医开的那点补药顶个屁用,治标不治本。】
李德全此时捧着盒子的手都在哆嗦,两腿打颤,脸色煞白。
他也听见了!
这是……国师的心声?
大逆不道!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咒陛下短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沈良此时嘴唇紧闭,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对君王的濡慕之情,哪里像是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之言的样子?
皇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本的时间线?
一两年?
朕……要死了?
【不过嘛,现在情况倒是有点意思。】
沈良的心声再次响起,这次语气中带了几分玩味。
【那个长公主赵婉倒是个人物,居然真的让她插手朝政了。我本来以为这老赵头会防着闺女,没想到还有点魄力,让她去边疆掌兵。这一步棋算是走活了,有人分担压力,这老皇帝指不定能多活几年。】
【叮!宿主判断准确。】
【长公主前往边疆,不仅肃清了军中贪腐,还震慑了夏国宵小。大乾气运已发生偏移,宿主功不可没。】
【那是,也不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只要这赵婉能稳住边疆,这大乾朝这艘破船,还得再飘一会儿。】
皇帝死死抓着御案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想喝问,想发怒,想让人把这个满脑子大逆不道的家伙拖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