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那些原本还算友善的目光,不知何时变得无比诡异。
宰相刘文泉看他时,眼神已不是怜悯,而是厌恶。
长公主殿下更是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脏了眼睛。
朝堂之上,那些听不见心声的官员只觉得气氛越来越怪,而那些天选听众们,则已经给甄学道打上了一个血淋淋的标签,吃绝户!
这种连发妻和岳家都不放过的畜生,其品性之败坏,简直骇人听闻!
【宿主不妨猜上一猜?】
系统竟卖起了关子,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沈良眉毛一挑,心中有些不耐。
【少卖关子,快说!我没那闲工夫跟你猜谜。】
【遵命。】
系统立刻恢复了高效模式。
【关键在于,陶家二老,膝下只有陶氏女这么一个独女。】
一句话,便解释了所有。
刘文泉等人心中一沉,原来如此!
【女儿是他们唯一的指望,女婿高中进士,光耀门楣,他们亦与有荣焉。即便后来察觉女婿薄情,可女儿已为他生下血脉,又能如何?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待到陶氏女的死讯传回,老两口晚年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几欲崩溃。他们唯一的指望,便是那尚在襁褓中的外孙。甄学道抓住了他们这个软肋,表面上赌咒发誓,定会善待遗孤,将陶家家产全数留给孩子,求二老看在外孙的面上,莫要将家丑外扬,断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官路。】
系统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听众的心上。
【二老信了。可他们不知道,甄学道背地里,早已将陶家最后那点家底,全变成了自己官场上铺路的金砖!若非如此,以他的寒门出身,又无任何背景,岂能短短数年,便从一个七品县令,一路青云,爬到如今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沈良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这种踩着发妻尸骨,吸干岳家血髓往上爬的人……】
他乌黑的眼珠转向殿中那个兀自强装镇定的身影,嘴角勾起冷笑。
【指望他做大理寺少卿,去为天下百姓伸冤?呵,怕不是谁的冤屈能给他当垫脚石,他才会看上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