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良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比听什么税收报告有意思多了。
他心中立刻下达指令，带着恶作剧的兴奋。
【系统，把接下来的音量，调到VIP专属频道，让该听见的人，都听个一清二楚！】
几乎是瞬间，龙椅上的皇帝身子微微前倾，那双龙目里闪过浓厚的兴趣，他已经完全无视了下方户部官员的汇报。
宰相刘文泉更是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而另一边，全然不知情的工部侍郎和兵部侍郎，还在为一笔河道修缮的款项归属问题，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他们身边的同僚却一个个突然噤声，神情古怪地望向大理寺少卿甄学道的方向，让他浑身不自在。
【快说来听听。】
沈良在心中催促，像个等着听评书的孩子。
【这块老顽石，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能让你这个系统都给出不要脸的评价？】
系统的声音，清晰地回**在所有天选听众的脑海里。
【甄学道，出身寒微，年少时才学出众，却苦无进身之阶。为筹集赴京赶考的盘缠与读书费用，于景和二年，入赘京城富户，布商陶家，作了上门女婿。】
此言一出，刘文泉等人瞳孔猛地瞪大！
上门女婿，在这个时代，是极度没有地位的。
一个读书人肯折节如此，可见其心机。
【他利用陶家之财，安心苦读三年，终得一朝功名，金榜题名，得中二甲进士。】
【然而，就在其授官之后，此人即刻翻脸无情！】
系统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字字诛心。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逼迫与他同甘共苦的发妻，将他们所生的独子，从陶姓改回他本家姓甄！第二件事，便是与陶家划清界限，对外宣称自己早已与商贾之家再无瓜葛。】
【数年间，他对岳家不闻不问，不给一钱一米。其发妻因郁结于心，缠绵病榻，他亦不曾探望。最终，曾经资助他飞黄腾达的陶家，因生意周转不灵而家道中落，他更是视若无睹，任由妻族沦为笑柄！】
【根据后续追踪记录，甄学道迎娶陶氏女后，一旦自觉羽翼丰满，便对这位商户出身的结发之妻极尽刻薄。】
刘文泉花白的胡须再次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他想起了自己那同样出身商贾却被他敬重一生的亡妻，胸中一股浊气翻涌。
【他在外是铁面无私的甄青天，回府便对原配呼来喝去，视若奴仆。更有甚者，他从老家接来其母，放任老母对原配百般磋磨，冷言冷语，立尽规矩。陶氏女本就因丈夫变心而郁结于心，再遭此折磨，身子迅速垮掉，不足三年，便香消玉殒。】
龙椅上的天子，指节无声地叩击着龙纹扶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满是寒意。
长公主赵婉更是觉得一阵反胃，她无法想象，一个女子满怀希望地托付终身，换来的竟是这般结局。
【至于如今这位甄夫人，】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讥诮。
【当年不过是原配身边一个陪嫁的丫鬟。原配病重之时，被甄学道看中，半推半就之下，便爬了主子的床。原配尸骨未寒，他便将其扶正，对外只说是续弦。】
【啧啧啧……】
沈良在心中咂了咂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眼神却十分冷漠。
【这可真是标准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我不过是在金銮殿上垫垫肚子，就被他喷个有失庄重，他这可是活生生吃人血馒头，竟还有脸面顶着一张铁面无私的脸皮站在这朝堂之上。】
【宿主，这便是在下的高明之处。】
系统颇为得意。
【这些事都发生在甄学道外放为官之时，极其隐秘。他那原配所生的独子，自小养在续弦名下，对外便称是续弦所生。待他任满调回京城时，京中同僚自然只知他携温婉的续弦与聪慧的嫡子上任，谁会去深究一个外地商户女的过往？】
沈良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
【那陶家就没人管了？能供他读书科考，家底应该不薄吧？就任由他这么欺负自家女儿？】
这个问题，也正是刘文泉和赵婉乃至皇帝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们可以理解人性的凉薄，却无法理解，一个能拿出大笔资金资助女婿的富商之家，怎会如此软弱可欺。
此刻，全然不知自己已被扒得底裤不剩的甄学道，只觉得背上芒刺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