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歌舞,几位大臣之间的推杯换盏,看起来很热闹,但是这样的热闹在沈良的眼里都是虚无。
他还在想着常国公的事情,这么多的事情都是因为他的一时好色引起来的,现在他的家宅不宁也是活该。
沈良还挺爱喝面前的果酒的,他手里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杯壁,心中却与系统展开了新一轮的对话。
【不过是些许军防图,还不至于让一个王朝覆灭。这大乾的倾颓,恐怕根子不在这里。】
沈良的思绪严谨,在脑海中缓缓淌过。
【人祸为引,天灾为终……这对姐弟,说到底,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给夏国送了份大礼罢了,虽是重伤,却非致命一击。】
【宿主英明!一个国公府就烂成这样,可见这大乾朝的根子早就被蛀空了!别说天灾了,风大点儿都能给它吹倒!】
系统立刻切换成马屁精模式,声音里满是谄媚。
【就这官官相护的现状,还有官员草菅人命的德行,亡国都是便宜它了!】
沈良嘴角勾起笑意,但是眼神越发的冷漠,他的心里也在冷笑。
【光凭他们姐弟二人,想在京城这潭深水里翻江倒海,还嫩了点。背后,必有高人相助。否则,那些机密文件,凭一个乡下小子,如何能辨认路线,还能窃取到需要的机密?还能安排好退路?】
【不过这大乾朝也真是气运要到头了,居然什么事情都能遇到,看来这个皇帝平常也不是多勤政爱民啊。】
沈良的几句感慨,让皇帝和太后都不敢抬头,这话实在是说的让人心里沉重,皇帝自问从来没有亏待过哪位大臣。
可是如今却落了这样的结果,皇帝的头实在是抬不起来。
【没错!宿主您又想到问题的关键了!】
系统像是找到了表现的机会,声音都高昂了八度。
【常鸣康那老匹夫是武将出身,他手里的军事情报才是那些人真正的目标!那对姐弟,不过是他们递过来的一把刀,一把用来捅破大乾脓疮的利刃罢了!】
一把刀么……
沈良忍不住冷笑,现在这会大家的眼神都注意的常国公,也没有什么人往他这里看了。
这京城的水,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浑浊。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大乾朝居然比他想的还要不堪。
他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在天子脚下布下如此深远的棋局,将手伸进了一品国公的府邸。
【查查,这京城里还有谁是他们的同伙?】
【滴——正在检索...检索完毕!宿主,您可坐稳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激动,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这水底下藏着两条大鱼!一个,是当今的皇宫侍卫总管,袁兵。另一个,是京城最大的布商之一,陶江。这两人,都是夏国潜伏多年的暗桩!】
袁兵!
这个人名对于皇帝来说可太熟悉了,皇宫的侍卫总管,还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
皇帝强装镇定的脸色也忍不住变了脸色,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琥珀色的琼浆溅出几滴,落在他明黄的龙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皇宫侍卫总管!
那是负责整个皇城,包括他寝宫安全的最高武官!
夏国的卧底,已经站在了他的卧榻之侧!
皇帝现在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现在想到这件事情,他差点要坐不住,恨不得现在就去处理了袁兵。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那句国运不长的含义,原来不是预言,而是陈述!
他的大乾,他的江山,早已被蛀虫从内部啃噬得千疮百孔,而他这个天子,竟被蒙在鼓里,至今才知!
若不是今日有幸听得神明几句指点,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原来夏国的探子离他这么近。
这能进入皇宫的人,背景都调查过的,这袁兵能混进来,说这宫里早就出现问题了。
一定是哪里有漏洞了,导致出现这后续的事情。
沈良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了几分计较,难怪这大乾朝国运不长了,
【布商……小妾……呵,有点意思。莫非是那妇人借着采买府上布料的机会,与陶江接头的?这倒是个绝佳的掩护,谁会怀疑一个深宅妇人买几匹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