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调出他的资料。】
沈良催促了一句。
【得嘞!资料显示,这位常顺泽自幼便对农事有异乎常人的天赋!他经常偷偷跑到京郊庄子里,跟老农一起研究土壤、改良种子!市面上流传甚广,被无数农人奉为圭臬的农人耕田要术,就是他匿名所著!】
沈良的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这么个人才,常鸣康却视若敝履?】
【何止是敝履!简直是奇耻大辱!】
系统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愤不平。
【常鸣康认为他一个国公府的嫡长子,整天跟泥腿子混在一起,是不务正业,丢尽了国公府的脸面!多次强行将他禁足,烧毁他的农书!就在他快要研究出一种亩产远超现有麦种的高产小麦时,常鸣康带着家丁,亲手将他那片试验田里的麦苗,连根拔起,付之一炬!可惜啊!太可惜了!】
户部侍郎,张柬之差点激动的站起来。
他负责国家的钱粮赋税,为了那点可怜的收成,他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推广土豆番薯,移栽南方果树,这些神明赐下的良策,都需要大量精通农事的人手去执行!他正为此焦头烂额!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朝堂礼仪,从席位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倒了身前的案几,酒水菜肴洒了一地。
“陛下!”张柬之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涨红着脸,对着龙椅深深一揖,“陛下!臣……臣斗胆,恳请陛下借人!”
皇帝正因追捕之事心烦意乱,闻言眉头一皱,“张爱卿,借什么人?”
“农人!精通农事的干才!”张柬之的目光灼灼盯着常鸣康的方向,“为推广神赐作物,臣……臣麾下人手严重不足!恳请陛下准许,让臣在……在朝中择人相助!”
皇帝的目光扫过殿中。
他看到了张柬之眼中的狂热,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常鸣康。
看着这样的情况,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神明不会无的放矢。
揭露常鸣康的罪,是为了惩戒。
点出常顺泽的才,是为了……救赎!
用一个罪子之才,来弥补其父犯下的滔天大祸!
皇帝心中郁结的闷气,竟在这一刻诡异地消散了几分。
既然如此,那么说不定这也是神明给的转机,如果这常顺泽有用的话,那么......他看着下方激动不已的张柬之,大手一挥。
“准了!”
“张爱卿,你不用只在户部挑选!朕今日给你特权,这满朝文武,你看中了谁,需要谁,直接点名!朕,都允了!务必将农事,给朕办得妥妥当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