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沈良的所作所为,蒋氏的心里怨气更重了。
“这些事,他明明可以在家里解决,关起门来,怎么都行!可他呢?他偏要闹到陛下面前,闹到文武百官面前!他这是存心报复!他这是要我们秦家死啊!”
她觉得委屈,觉得不公。
在她心里,秦少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而沈良,故意毁掉她,也毁掉秦家的人。
“住口!”秦老夫人厉声呵斥,眼中再无温情,“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他为什么不关起门解决?因为在你们眼里,他连个人都算不上!一个可以随意打骂、随意遗弃的物件,配跟你们解决事情吗?”
秦老夫人的语调也猛地拔高,语气变得冰冷起来,这秦少颖还留在秦家就是个麻烦的事情。
“把他送走。”
蒋氏一愣,没反应过来。
“我说,”秦老夫人的目光死死钉在她怀里的秦少颖身上,“把这个孩子,送走。既然不是我秦家的种,如今又闹得满城风雨,留着他,是嫌我秦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干净吗?还是想等着国师大人日后亲口来赶人?”
“不!不行!”蒋氏听到秦老夫人的话,立马表示不愿意,“我不同意!颖儿是我的命!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她想扑上去理论,却被秦海生一把拦住,她抬头看去,却发现秦海生脸色异常难看。
“够了!”秦海生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蒋氏的骨头捏碎。
他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扭曲,低声吼道:“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马车内再次陷入死寂,秦老夫人再一次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多看一眼。
她的心里也思考着,要怎么去安抚沈良。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
秦府到了。
秦海生率先下车,蒋氏失魂落魄地抱着儿子跟在后面。
秦老夫人最后走下马车,她甚至没有看那对夫妻一眼,只对着迎上来的管家下令。
“去,把府里所有主子,无论男女,全都叫到祠堂来,我有事要办。”
管家一愣,看着老夫人铁青的脸色,不敢多问,连忙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