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也很难看,思绪已经飘远,心里在思考着很多事情,神明的话对于她们来说只是有了寻找的方向,很多证据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找。
李德全还没传回消息。
那陶江……究竟能不能截住?
若是让他带着边防图逃回了夏国,今日所知道的高产量的粮食都等不到培育成功,恐怕到时候整个大乾朝都陷入到了危险中。
晚一步,便是山河飘摇。
御座之下,刘文泉与张柬之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今日之事,太过离奇,太过颠覆。
一个八岁的国师,位列三公之上,这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他们躬身行礼,识趣地退出了大殿,他们现在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不光是神明出现的事情,还有高产量的粮食,夏国的卧底。
这些事情都让他们心事重重,担心着未来。
随着他们的离去,大殿彻底陷入了空寂,只余下皇帝一人,与那摇曳的烛火,共同等待着关乎国运的审判。
另一边,秦府的马车在宫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些许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出。
而车厢内的氛围也十分压抑。
秦老夫人满脸怒火,眼神盯着秦海生二人,心里恨不得将二人直接打死。
秦海生与蒋氏并肩而坐,头颅低垂,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多余的动静。
老夫人忍不住再次闭上了眼睛,手中盘着一串紫檀佛珠,但那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指节,暴露了她内心并不平静。
“啪!”
佛珠被重重地拍在小几上,珠子跳起,发出一声脆响,也震碎了这令人窒息的平静。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
秦老夫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威严,眼神也多了几分厌恶,“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一个佛子转世,我秦家的麒麟儿,被你们当成野狗一样养在外面!怎么,是嫌我秦家的门楣太高,非要亲手把它给拆了才甘心吗?”
秦海生听到秦老夫人的话,心里更加恼怒,身子一颤,头埋得更深了。
蒋氏更是瑟瑟发抖,怀里紧紧抱着已经睡熟的秦少颖,她的心里也在怨恨沈良不把机遇让给秦少颖。
“从今往后,那孩子,我亲自管!”秦老夫人的语气斩钉截铁,“等他从宫里回来,就住到我的松鹤堂偏院去!他所有的东西,一根针一根线,都给我原封不动地搬过去!你们,谁也别想再沾他的边!”
“既然史老太君已经认了他做干孙,记在了国公府名下,那我秦家的族谱,不上也罢!省得脏了国师大人的眼!”
每一句话,都让蒋氏心里多一分记恨,她可以忍受辱骂,可以忍受无视,但她唯一的底线,是她的儿子秦少颖!
她的颖儿……她的颖儿该怎么办?
沈良成了国师,那她的颖儿在秦家的地位岂不是……
蒋氏再也忍不住,嘴唇翕动,带着哭腔刚要开口:“母亲,那颖儿他……”
“闭嘴!”
一个冰冷的眼神横扫过来,不是老夫人,而是她的丈夫,秦海生。
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吓得蒋氏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秦老夫人的目光何其毒辣,她冷哼一声,视线落在蒋氏怀中的秦少颖身上,眼神冰冷,对于秦少颖怎么处理,也是个问题。
“既然少颖也不是我秦家的亲骨肉,那这族谱,不上也罢。免得将来国师大人瞧见了,心里存了芥蒂。”
什么意思?
这句话让蒋氏更难接受,如果这样的话,那秦少颖怎么办?
她猛地抬头,双目赤红,那精心维持的贵妇仪态**然无存,眼神里多了些疯狂。
“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她尖叫起来,“颖儿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是无辜的!”
“您现在去讨好那个小畜生有什么用?您没看见吗?他的心早就捂不热了!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蒋氏彻底失控了,她指着宫殿的方向,声音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