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国公的哭嚎声实在太大，吵得不少大臣都偷摸堵住了耳朵，有些难以直视，常国公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哭嚎的这么大声。
只是这些哭诉，在皇上听来确实一种压迫，仿佛通过这些年的功劳就可以抵消这一次的事情了。
倚老卖老！
拿功绩当挡箭牌！
这在帝王眼中，是大忌中的大忌！
今日他常国公能拿北境的城墙说事，明日是不是就要拿这满朝文武的性命来要挟朕？
大乾，不需要一个功高震主的国公！
必须要杀鸡儆猴！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神也带来些杀意。
若是所有人都像常国公这样，仗着有功劳就为所欲为，那么这大乾要不了几年就得全部完蛋。
“够了！”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天子的威压，呵斥常国公的行为。
“你的功绩，大乾记得。你的罪，朕也替你记着！”
他缓缓从龙椅上站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常国公，眼神中透露出遏制不住的杀意。
“功过，不可相抵！来人！将常鸣康给朕押入刑部大牢！在事情彻底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陛下！陛下开恩啊！”常国公彻底绝望了，被两名御前侍卫架起，双腿无力地在金砖上拖行，留下一道狼狈的水痕。
众人看着常鸣康被侍卫拖走，还在哭嚎着，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昨日在宴会上没有听到神明指示的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在此时，一名刑部的小吏神色焦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手中高举着一份卷宗。
“启禀陛下！启禀尚书大人！袁兵……袁兵他全招了！”
满朝文武顿时心里又有些想法，侍卫总管袁兵，那可是天子近臣，昨夜才被拿下，这一宿的功夫，刑部的手段当真了得！
孔少言接过卷宗，快步呈递到御前，由李德全转交给皇帝。
他躬身禀报，声音清晰有力：“陛下，刑部连夜审讯，袁兵已尽数吐露。此外，追捕陶江的弟兄也传来捷报，就在陶江即将越过边境线，踏入夏国国土的前一刻，已成功将其截获！人，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好！满朝文武忍不住为之振奋，终于将这奸细给抓住了。
这孔少言办事，当真是雷厉风行，不愧是能在刑部摸爬滚打这么长时间的人，做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谨。
皇帝迅速展开卷宗，一目十行地扫过。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他越发粗重的呼吸声。
满朝文武都在等着皇上最后的结论。
“啪！”
那份写满了罪证的卷宗被皇帝狠狠地砸在龙案之上！
“混账！一群混账东西！”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怒火，“吃着我大乾的俸禄，享着我大乾的恩典，却甘为夏国鹰犬！给朕查！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牵扯到哪个部门，都给朕连根拔起！朕要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都跑不掉！”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股滔天的帝王之怒，让整个金銮殿的人都忍不住发抖。
被拖到殿门口的常国公，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侍卫的钳制，再次跪倒在地，疯狂磕头。
“陛下！此事与臣无关啊！是他们！都是这些夏国探子连累了臣！臣也是受害者啊！”
这番毫无廉耻的辩解，让殿内众臣的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证据都砸在脸上了，还在做这等切割？
国公的脸皮，竟能厚到如此地步！
孔少言冷眼看着他最后的表演，忍不住挂上了冷笑，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国公爷真是健忘。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受害者，那本官倒想请教一句……”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看向常国公，“当初，这位身为夏国细作的柳姨娘，究竟是如何进的你常国公府？国公爷当年，可曾为了得到她，做过些什么不该做的事？”
孔少言的发问，让这些大臣也忍不住安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