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抬头对上皇上的眼神，坦然一笑。
“回陛下，琉璃之所以珍贵，无非三点。其一，原料配比全凭匠人经验，稍有偏差，成品便浑浊不堪。其二，窑炉火候难以掌控，时高时低，十窑九不成。其三，成品冷却过快，极易碎裂，往往功亏一篑。”
沈良没多说一句，工部尚书郭成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都是琉璃监秘而不传的核心难题，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这小子是如何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皇帝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说到了痛处：“不错，琉璃监的匠人皆是父子相传，视技艺为性命。朕曾下令推广，但他们说，烧制之时，窑口温度极高，稍有不慎便会灼伤，甚至引燃衣物，故而只能凭感觉添柴，无法时刻守在旁边，成品自然十不存一，皆是瑕疵品。”
难怪现在大乾朝的琉璃产量这么低，原来不单是安全隐患问题，还有技艺传承的壁垒。
沈良心里有所预料，但是看着皇帝这个态度，应该也想改变现状的。
想到这里，沈良心念一动，在脑海中开始召唤系统出现。
【系统，给我来个琉璃制作速成大法，要那种一听就高大上，但又通俗易懂的版本，最好能解决安全问题。】
【琉璃（玻璃）规模化生产方案已载入。核心要点：构建长式火龙窑，分段控温，增设耐火粘土观测口，配备云母片隔热，标准化原料配比，引入石英砂提纯工艺；建立缓冷退火区。花费功德点100，是否确认？】
系统迅速响应沈良的意念，并且从数据库中直接调出来关于琉璃生产的方案。
【确认！你这业务是越来越熟练了。】
【感谢宿主夸奖。本系统致力于提供五星级证道飞升服务，请记得给好评。】
短短的几句交流，沈良的脑海里已经有了全部的方案。
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是胸有成竹的光芒。
“陛下，其实解决之法不难。其一，可将原料先行提纯筛选，按固定比例混合，如此一来，釜底之薪便已标准化。其二，改进窑炉，砌一道长长的火龙窑，分出预热、烧制、退火三段，每一段设不同的火口，便可精准控制温度。至于安全……”
他顿了顿，抛出了关键，琉璃的制作工艺其实在沈良看来是很好解决的。
“可在窑壁上开几个观测口，镶上薄薄的云母片。匠人既能隔着云母片观察内部火色，又不会被烈焰灼伤。如此，何愁火候不稳，成品不佳？”
这个方案让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的心中在不停的考虑着这些东西的可行性。
工部尚书郭成张大了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搞了一辈子工程营造，竟从未想过窑炉还能这么改！
观测口？
云母片？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才构想！
皇帝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沈良，脑海里不停的演绎着沈良说的这个方案。
“妙！妙啊！真是闻所未闻的妙法！”
他猛地一拍手，激动地来回走了两步。
“如此一来，琉璃产量岂不是能翻上十倍，百倍？”
“何止百倍。”
沈良微微一笑，投下了更具**力的鱼饵。
“陛下，此法若成，琉璃便不再是奢侈之物。届时，可由工部督造，或交由皇商专营，京中勋贵之家，谁不想用此物装点门楣？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窗，可比糊着窗纸的格子窗气派多了。光是卖给他们，一年便是一笔不可估量的巨额收入，尽可能充盈国库。”
“好！”
皇帝龙颜大悦，抚掌大笑，笑声在暖房内回**。
“国师真乃大乾朝的祥瑞！李德全！”
“奴才在！”
李德全一个激灵，连忙躬身上前，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备好了纸笔。
“将国师方才所言，一字不漏，全都给朕记下来！回头就交给工部去办！”
“喏！”
李德全奋笔疾书，看向沈良的眼神，也多了不少崇拜的神色，这位小国师的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能让大乾王朝脱胎换骨的宝贝？
皇帝心情大好，又拿起一块奶香点心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更是赞不绝口：“此物香甜松软，入口即化，比之宫中御厨的手艺，也是不遑多让。”
沈良见时机成熟，立刻接话：“陛下，其实臣今日想说的，不止琉璃，还有这糕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