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北境防线被破,也不能全怪夏国人能打,或者杨君宝他们无能。咱们这朝堂之上,可是有不少功臣呢!】
【边疆那几位将军,哪个不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勇武有余,谋略也不缺。平日里就算有些小摩擦,小股敌人骚扰,凭他们的本事,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可偏偏有些饱读圣贤书的文臣老爷,坐在京城温暖的官邸里,拍着脑袋就觉得边疆安稳无事,戍卒们整日操练不过是耗费钱粮。大笔一挥,军饷给你克扣三成,过冬的棉衣换成薄袄,送去的粮食里掺一半的陈米……】
【嘿,这一手下来,都不用夏国人动手,自己人先在内部给你闹出哗变来!军心一散,防线还能守得住?真是天大的笑话!】
短短的几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刚刚还在思考间谍问题的皇帝等人头上。
什么?
众人脑子嗡的一声,有些转不过弯来。
前一刻还在讨论通敌叛国的奸细,怎么下一瞬就变成了朝臣克扣军饷的内部腐败?
为什么国师大人话题转移的这么快,他们连上一件事情都还没有想清楚呢。
这两件事,难道还有关联?
不等他们细想,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殿上的沉思。
“噗通!”
一声闷响,只见站在队列中的户部侍郎张柬之,竟双腿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地,官帽都歪到了一旁,脸色惨白如纸。
这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皇帝刚刚被理清的思路又被彻底打断,他龙眉一蹙,带着不耐烦地沉声发问。
“张爱卿,你这是何故?莫非有事要奏?”
那张柬之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听见天子问话,立马脑子清醒了许多,他猛地一个激灵,也顾不上爬起来,直接叩首在地,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但是表情又异常的诚恳。
“陛……陛下!臣……臣是忽然想到,如今天气渐寒,北境将士们的寒衣粮草……是该清点起运了!臣一时忧心国事,方才失仪,请陛下恕罪!”
他抬起头,满脸忠君忧国的急切,幸好他想起来了,要不然这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以后追查起来他肯定是难逃一死。
“只是……这押运粮草前往边疆,路途遥远,责任重大,不知……不知派哪位大人前往才最是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