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似乎接下来的话烫嘴。
“那秦海石欠下的……哪里止三千两啊!三千两不过是长乐坊一家的数!小的查过了,东城的金钩赌坊,西城的四海庄,甚至连那下九流的地下暗桩,都有他秦海石画押的借据!那一沓子借据摞起来,怕是有几寸厚!”
“什么?”
秦海峰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秦安还没说完,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秦海峰母子三人再次震惊到。
“而且……而且小的还打听到,那秦海石之所以能借到这么多银子,全是因为……因为他对外宣称,咱们府上的三少爷沈良,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大乾国师!他是国师的堂叔!那些赌坊掌柜一听是国师的亲戚,这才敞开了口子借钱给他,利息都算得极低,就等着咱们秦家给这笔烂账兜底呢!”
“混账!畜生!”
秦老夫人气得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厥过去,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扯断,珠子滚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这响声多了几分刺耳。
秦海生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一点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哪里是欠债,这是在掘秦家的祖坟!
若是让圣上知道,有人打着国师的旗号在外面豪赌卖妻,甚至是借高利贷,对沈良的影响先不说,他们秦家这顶欺君罔上,纵亲行凶的帽子是扣得死死的了!
这路,算是彻底被堵死了。
秦海峰颤抖着手端起茶盏想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杯子里的水早就洒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满地的佛珠,只觉得那不仅是散落的珠子,更是秦家即将分崩离析的前程。
“大哥……这下,咱们就是想不接这个烂摊子,那些赌坊的人也不会放过咱们了。”
秦海生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们这是要把咱们秦家,往死路上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