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堑没有拒绝霁清衍的安排,淡然的接受了他的安排,既如此,云离欢也没有多说什么,随他们而去。
夜色深沉,浓墨的天幕上挂着一轮弯月,散下清冷的光,四周寂静无声,云离欢抬头,望着天上那一轮弯月,神色有些恍惚。
其实到现在,云离欢还是觉得如今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恍惚之中,似真似假,或许等哪一天就突然醒了说不定。
可她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因为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恍惚想着,她的目光不禁落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玉镯,玉色水润清丽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如月的光华。
云离欢凝视着这只玉镯,正如大魔头所言,戴上了就再也取不下来了,静静凝视了这只玉镯许久,云离欢不知怀揣着何种心绪,默默叹了一口气。
唉,也不知道大魔头真会如他所说一般,过了两三日就会回来,云离欢趴在窗前,抬眸望着墨黑的天幕上那一轮明月,在心里暗暗想着。
其实说句实话,这几天没有大魔头在的日子里,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大概就是从大魔头突然告知他要离开后的第一日,醒来那的一刻,望着再也没有讨厌熟悉的身影,云离欢竟是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何情绪。
唉,她这究竟是什么命啊,前一秒还在为随时可能会面临的危险而忐忑不安,紧张的脑海里思绪纷乱,担心下一刻大魔头就会不会出现,这一刻却又如此怀念起大魔头曾在自己身边的日子。
一念之间,往往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念生,一念死,生死之间,不外如是。
唉,事情真是往往不随人愿,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只是心里有些感慨而已,至于其他的,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不过,不习惯又有什么办法,现如今,她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能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想到这里,云离欢唇角微微上扬,眉眼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明媚与自信,不过这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她又低下头,眸色暗沉。
现如今,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一切都还是有待她去考虑的,想到这里,云离欢微微叹了一口气,眉心微蹙,神色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与无奈。
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这种不习惯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她也说不清楚,只是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让她有些不安,有些焦躁。
这种感觉,她不喜欢,十分的不喜欢,可不喜欢又能如何,她似乎是有些认命了,认命吧,认命吧,或许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般想着,云离欢心里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不管如何,不习惯又有什么办法,事情总是要去面对的,现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养好精神,以应对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如此想着,云离欢也就真的什么也不再多想,顺其自然吧,一切就看他们的了,不管怎样,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的活好当下,至于其他的,她现在真的想不了那么多,也顾不了那么多。
想到这里,云离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抚上手腕上的玉镯,眸底似有流光溢彩闪过。
同一时刻,冥阎川。
一身玄色长袍的男子立于山崖之上,银发黑袍,赤红色的眸子深邃如夜,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面无表情的背对着山崖,就那么静静的立着,偶尔有风吹起他的衣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那背影,竟是说不出的优雅与从容。
而在这山崖之下,一个身穿银灰色深袍的男子跪在他面前,恭敬的低着头,百里澹目光看向远处,眸底深处,是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尊主,您上次吩咐要找的七星剑,恕属下多嘴,那七星剑似乎早已随着上古青莲大神的陨灭消散于世间各地,要想找到恐怕要费一些功夫。”
“不急,慢慢找也好。”
简单的几个字,带着无尽的冰冷与嗜血,回答的也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